顾为经排名第五,是过去十年来的最高值,是他十来来首次进入排行榜前五名。
亨特·布尔排名第十四,是亨特·布尔过去十年以来的最低值,也是他近十年以来,首次正式跌出排行榜前十。
从声望,从热度,甚至是从个人的财富上。
这一年。
顾为经都正式超过了十来以来籍籍无为的亨特·布尔。这个排名对于很多艺术家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但对于亨特·布尔,对于《油画》杂志的首席画家来说,甚至显得有些苍凉。
每个人都会老去。
而曾经叱咤风云、所向无敌的拳王也不应该有这样滑稽的结局。
甚至很多人眼里,亨特·布尔就不应该再度出现的。
他甚至就应该死在1999年的加利福利亚。
要是在世纪末的最后一年,他只是喝多了酒,醉死在了好莱坞金色的河里,在属于他的辉煌时代里死去,就像杰克逊·波洛克甚至是列侬那样,反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人叹息。
……
“画架准备好了,先生。还有您要的颜料和画笔。”
不管是不是让人腹诽他的颓废和无能。
亨特·布尔就是亨特·布尔,世界排名第十四的拳王也是拳王。
只要他想。
他就能在瑞士任何一家美术馆旁边拥有自己的画架。
“烟灰缸和打火机呢?”
布尔问道。
“呃,抱歉,美术馆是禁烟的,先生。”副馆长说道。
吸烟就太过分了。
这可不是1910年代的美术馆,没有任何美术馆会允许在展厅里吸烟,就算他叫亨特·布尔也不行,旁边那幅画可是价值超过2000万美元,保险公司会选择用领带上吊的,当然,在上吊前应该会跑过来把他一并勒死。
“太遗憾了,我在画画的时候,喜欢吸烟。”
布尔摇摇头。
他花了半秒钟时间,权衡一下在展览里临摹和在外面吸烟对他的吸引力,他觉得比起香烟来说,顾为经的这张画显得不那么必要。
于是。
“那把画架拿到外边去吧,就放在罗丹的作品旁边。”
亨特·布尔说道。
馆长先生本来想问问这家伙到底想要干嘛,可看着他一幅沉思者的模样,又没敢去问,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保安小哥把画架搬出去。
称工作人员准备画架的功夫。
亨特·布尔闭上眼睛。
他做了十次深呼吸,审视着自己心中的那些浮过念头,摇摇头,把它们全部都驱赶出脑海。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么?”
布尔问道。
“冥想?”馆长问道。
“不,我在让自己再给顾为经一次机会。”
亨特·布尔说道,他重新睁开了眼睛,赶出所有的杂念,只是去看,像第一次看到这幅画那样去欣赏顾为经的《人间喜剧》,去看他的所有的笔触、色彩和光阴。欣赏着这幅笔触极尽精巧的作品。
“呃。”
亨特·布尔要再给顾为经一次机会?他不给顾为经机会,又要怎么找呢?
长久以来。
这位猫王先生一直以疯疯癫癫的性格被人们所熟悉,纵然以疯子的标准来看,这话说的也没头没尾,毫无逻辑可言。
馆长真的没理解他想要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