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追随着苏墨白来到了凌老爷房间的阳台上。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黎汐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仔细看看右边墙旁的那盆盆栽!苏墨白提醒道。
“这盆花有什么问题吗?!”黎汐仔细端详着那盆青花瓷底的玉竹。
“你不觉得在一个到处都是中世纪建筑风格的古堡里面,摆着一盆极具有中国风的盆栽很不和谐吗?!”苏墨白略勾起一边的唇角,缓步走向了盆栽。
修长匀称的双手抓住青花瓷花盆的边沿,试着左右转动了一下。
“咯咯——”
盆栽后面的墙壁缓缓地开出了一条缝,转眼间一道暗阁显露了出来。
“天呐,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暗阁?我以前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凌暮吃惊地张大嘴巴。
“这样一来就能很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女佣们在外面听见房间里有声响,而进到屋内却空无一人了!”苏墨白语气中透出一份不出所料。
“你是说,凶手躲在了这个暗阁里面?!”
一起前来的凌月也为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幕感到吃惊。
“嗯,我明白了!是有人故意在这里装神弄鬼,然后再杀害了郝管家,造成‘鬼魂杀人’的假象!!!”黎汐分析道。
苏墨白点了点头,朝外面的起居室走去。
“还有一点,凌老爷可能不是单纯的死于心脏病突发!”
“什么?!”
“你说爷爷不是死于意外!难道他是被人害死的?!”小暮惊叫道,声音有些发颤。
苏墨白摇了摇头:“也不完全是!”
苏墨白边走边说,最后在面具墙旁站定,拿起了一面白色的面具。
“你们还记得这张面具吗?”
“这不就是发现凌老爷的时候掉落在他手边的那张面具吗?!”黎汐回答道。
“嗯,没错!”苏墨白的声音干净而清晰,“当时大家给的解释是凌老爷心脏病突发,挣扎之中碰掉了这张面具!”
“可我看了郝管家给我的照片后,觉得并不是这么回事!”
苏墨白顿了顿,取出照片:“你们看!这张面具原本是摆放在这里的!”苏墨白伸出手来一指:“凌老爷倒地之后,面具掉到了这里!”
“再结合着凌老爷倒地的位置,怎么看,面具都不像是凌老爷无意识下不小心碰落的,反而更像是他原本就手拿着这张面具!”
苏墨白把面具转正,面向众人:“你们仔细看看这张面具,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很奇怪?!”
“又是哪里不和谐吗?”小暮问道。
苏墨白点了点头:“还记得郝管家昨天对我们说的话吗?他说这张面具是一位法国的面具鬼才在百余年前设计制造的!”
“这有什么问题?!”
“仔细看看面具额前的黑珍珠!”
黑珍珠?!
“这枚黑珍珠又大又闪的,一看就很名贵!”小暮摸了摸面具,冲口而出。
“说对了一半!”
“没错!这枚黑珍珠又大又闪,品相极好,算的上是上等货色,但它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名贵!”
苏墨白说的众人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
看大家都没有什么反应,苏墨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管是多么名贵的珍珠,它的发光寿命也不过短短数十年光景!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博物馆里所悉心珍藏的珠宝都黯淡无光的原因了!”
“而这张面具前额的黑珍珠明明经过百余年的洗礼,却依旧光彩夺目!很显然……”
“它是赝品!”黎汐接口道。
苏墨白嘴角的笑容越放越大:“现在让我们来做一个大胆的假设!”
“凌老爷发现凶手偷偷掉包了他的面具之后找其理论,在双方争吵的时候突发了心脏病。这时凶手突然心生恶念,想到如果凌老爷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他调包面具的事情了!于是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凌老爷窒息而死而不去设法施救!”
“然后凶手知道郝管家怀疑他可能和凌老爷的死有关,就装神弄鬼了一番,再顺势杀了郝管家!!!”黎汐接着分析道。
“Bingo!”
“在这个假设成立的前提下:凶手对凌老爷见死不救,可能只是一瞬间恶念占了上风;但因此而杀了郝管家,这就是赤裸裸的犯罪行为了!!!”
虽然苏墨白的语调还是一贯的冷静沉稳,但众人还是能明显感觉出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流,那是一股由内而外散发而出的凛然正气。
“奇怪?这里怎么好像少了一张面具?!”黎汐指向一块儿空地说道。
苏墨白看向那块儿空地,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在这时,一声尖叫从楼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