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这是他个人的职业选择,我未进行任何干预,也从未利用职权为其物业管理工作提供便利。”
“据了解,赵志勇与‘夕阳红’公司法人鲁大伟存在经济往来,鲁大伟曾向其支付高额停车费。你之前是否知情?”
赵志军眉头微皱:“关于鲁大伟向赵志勇支付停车费的具体情况,我是在案件调查开始后,听办案同志提及才知道。
之前赵志勇没有向我提起过此事。作为兄长,我对他的具体经济往来细节并不清楚。”
“有线索显示,鲁大伟公司涉案资金,可能通过复杂渠道,与三年前你经办处罚过的一家商贸公司存在间接关联。
对此,你有什么需要说明的?”
赵志军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变化,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三年前,我还在经侦支队,经办过一起青山区‘昌达商贸’虚开发票的行政案件。
处罚是依法依规进行的,案件早已结案。
至于该企业或其关联方与当前养老诈骗案是否有资金往来,我毫不知情。
如果组织调查发现任何与我有关的违规违纪问题,我接受任何处理。”
谈话持续了四十分钟。
赵志军对所有问题的回答都条理清晰,符合逻辑,没有破绽。
他承认与赵志勇的兄弟关系,但坚称对弟弟的具体经济活动不知情,也否认自己与鲁大伟或涉案资金有任何牵连。
谈话结束,赵志军离开后,纪委的同志互相对视一眼。
仅凭这次谈话,显然无法得出任何结论。
“调取赵志军及其直系亲属近年来的财产变动情况,进行详细核查。”主谈的干部合上笔记本,“另外,把‘昌达商贸’那条线,彻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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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工作组指挥室。
李毅飞听着各方进展汇报。
刘美琳线索在陵市中断;赵志勇的异常流水指向一个“桥”账户,正在监控;赵志军谈话无实质收获;资金追查在虚拟币环节卡住。
所有的线索,都像是快要摸到尽头,却又差那么一口气。
“李书记,祖厅,”潘东方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材料走进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虚拟币那边,我们转换了思路。
不直接追踪那些被拆分得太散的币,而是查这些币最初是如何‘买’进来的。
我们锁定了几家与境外交易所有关联、在国内活跃的OTC(场外交易)承兑商。”
他翻到材料某一页:“其中一家承兑商的几个主要收款账户,近半年交易异常频繁,总额巨大。
我们顺着这些账户往上摸了一层,发现其中一个资金提供方,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名字很陌生。
但技术组的兄弟用算法做了检测,发现这个开曼实体,与之前江州水利窃密案中涉及的那个‘绿色未来’环保基金会,有过一笔三百万美元的资金拆借记录,发生在八个月前。”
指挥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祖仁宗猛地站起身:“确定吗?”
“关联度算法给出的可信度超过92%。”潘东方肯定地说,“虽然还不能证明养老诈骗案的资金流到了境外那个基金会,也不能证明两者有直接犯罪共谋,但这条金融通道,在某个节点上交汇了。
有人利用类似的跨境洗钱网络,在转移资金。”
李毅飞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水利窃密案和养老诈骗案,性质迥异,作案群体看似毫无交集,却在资金转移的黑暗通道里,出现了若有若无的连线。
这绝不是巧合。
“立刻将这一发现形成报告,上报部里,申请国际警务合作渠道,对该开曼实体及其关联账户进行深入调查。”李毅飞当机立断,“同时,把这条线索同步给清源省厅专案组,请他们重点关注省内存在与境外洗钱网络勾连的非法地下钱庄或支付平台。”
李毅飞顿了一下,补充道:“对赵志勇的监控升级,外松内紧。
对孙宏运的上游账户追查要加快。
刘美琳的追逃方向,增加对伪造证件制贩窝点的排查。
告诉陵市的同志,她不可能永远消失,总要吃饭、喝水、睡觉,扩大走访范围,查宾馆、出租屋、日租房,特别是用非本人身份证登记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