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只要随我回去,我什么都愿意给你。”青年软软地说道。
男人忽地冷笑,他甩开抱着青年的手臂,厌恶地说:“你还有什么东西值得给我的?贱人!”
男人转身之际,林晟如愿看见了他那张脸。二狗先前结结巴巴说出的形容一点没错,林晟还觉得这些词汇怕是亵渎了男人的美貌!
很难用“美”来形容一个男人。尤其还是一个如此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只消他看你一眼,不论男女,全都会臣服在他的脚下。比起寻常人略高的额骨,清俊的眉眼,俊秀高挺的鼻梁,以及淡薄紧抿的红唇,点缀在那张白皙至极的脸上,丝毫不显女气。男人适合青衣,这样更衬得他丰神俊朗,周身萦绕的淡漠气质使他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即刻就要随风飘逝一般。
林晟本以为那个“玉君公子”已经足够俊美了,但真正见着了这个叫“郑宁杰”的男人,他才终于知晓造物主的神奇之处。诸多完美竟全加在同一个人身上,在此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如青衣男人般无匹的人!
林晟忽然不敢想象这个男人如果看他一眼他会怎么样。性向这时候已经成为了空白,他恐怕会像一只卑贱的狗一样扑上去虔诚地渴求这个男人的一切。
二狗之前所说男人身上的血迹现在是一点也没有,他那身不知由什么布料制成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闪着幽幽的青光,好似有生命一般。毫无疑问,这个叫郑宁杰的男人,强大,俊美,性情冷漠无常。
二狗已经看呆了,他羞愧地摸了摸包裹里粗糙的青袍以及那两个冷硬的馒头,不敢想象自己将这些东西递给这个精致的男人时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青年眼见郑宁杰即将离去,大笑出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不断回响,显得凄凉而悲伤。
“郑宁杰!你这个无情的男人!你知道天府......有多少人和我一样盼望着你的归来吗?我们日复一日等待着你,而你却在外面不断沾花惹草!为什么......”
青年流下绝望的泪水,为什么他要爱上这个冷情的男人?
郑宁杰皱着眉头,已经决定施法离开小千世界的他最后看了青年一眼,淡淡地说道:“我从未要求
过你们等待我。于我来说,你们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好聚好散。”
“哈哈!你以为你能离开吗?我被你拉下深渊,你就可以安然无恙地走了?我要你,给我陪葬!”青年眼中划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朝郑宁杰扑过去。
郑宁杰轻松躲避,他冷眼望着几欲疯癫的青年,嘴角微微上扬:“玉君公子,你真的以为以你那点浅薄的法力就能够伤到我吗?”
说罢,郑宁杰随手划开一个结界,便想进入其内。
青年因郑宁杰这一击落在树上,身上的红衣挂在树杈上,整个人好不狼狈。他吐出几口刺目的血沫,再次张狂地大笑出声。
“我堂堂玉君公子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得不到手!”青年在郑宁杰已踏入一只脚的时候,狂吼出声。他一身红衣俱碎成粉末,天地间响起一声惊雷巨响!
犹如晴天霹雳,那道在夜空中闪烁的紫色光芒比起郑宁杰刚刚发出的白光稍弱了些,但形意俱在。旋即这紫光渐次凝聚成一团,像是龙卷风般朝郑宁杰来势汹汹地旋转起来。
双蜀山上的大片树木全都被连根卷起,趴在地上偷窥的林晟和二狗死命拽着地皮,亦差点被卷走。已经无路可退,郑宁杰身后的结界不知何时被青年打得粉碎。
眼见紫团距离郑宁杰越来越近,他却依旧面不改色。这个男人哪怕是面对真正的生死,修真者的灵魂湮灭,也丝毫不惧。
不知为何,那一刻,天地混乱,四处异象,本应担虑性命之忧的林晟竟感热血沸腾。他只觉得如果要为了这个男人死,他决计不会有半分犹疑!
“倒是忘了,你的本命是紫火。”轻笑着,青衣男人的身体完全被紫团吞噬,不留一点痕迹。
青年露出满足的笑容,他呆滞地望着郑宁杰消失的那一块地方,一动不动,直到身体逐渐消失。
一切烟消云散之际,四周寂静无声,天空也恢复了原本的暗沉。不复先前的漫天星光,如若不是这双蜀山上的满山狼藉,林晟几乎就要以为他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梦罢。
“哥,我们是在做梦吗?”二狗仰头看着无边的黑夜,语气带着无所觉察的失落。
“也许吧。”
一代名相林晟,似有龙阳之好,痴迷于一郑姓男子,终生未娶。——选自《异传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