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下子沉默了,个个苦思冥想,各自又提了出来,都被旁人否了,觉得不合适。
等到后头,忽然一人小声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就是有点子不要脸……”
“什么法子啊?”
“快说!能有用就行,先叫人听听是怎么个不要脸法!”
那人便道:“我想着,先头他们同咱们吵架,不是说要从食巷狗洞钻进来,穿过中间书院,又从后门钻出去——好去吃宋记东西吗?”
话音刚落,周围人有反应快的,已经猜出来了,叫道:“你是说,咱们也往太学去?”
“是!就是!”提议人也有些激动,“听说太学是用张榜来填的,咱们也写在一张纸上,等到夜晚,寻个空挡,悄悄趁着他们还没锁门,帮忙一贴——只怕他们自己都分辨不出来究竟哪些是自己人写的,哪些是我们写的!”
这法子一听就有用,于是众人纷纷认同,自己先填了,又急忙把纸页传下去,再三催说这个机会很难得的,叫写菜名的大家用心写。
因有人问什么时候要填完,这纸页能不能多放一放,宽松几天,叫自己想起来一样写一样,免得漏了。
但几乎立时就听得有人反对。
“别!今晚就要了!”
“嘘,别外传,咱们要送去太学的!”
又有人把为什么要连夜送去太学的理由解释了一回。
这一下,再不用催,个个都晓得厉害,果然手忙脚乱一通填,赶在下午时分,能写的都写了,至于来不及的,就日后再说。
早有两个常进常出的把几张写满了菜名的纸收了起来,趁着一点夜色,偷偷摸摸翻墙而出。
二人溜到对面,进了太学,因从前本也来过,路是熟的,很快寻到膳房处。
本以为此时天都黑了,那张贴所谓“征菜令”的地方应该早没人了,但到了一看,居然还是三三两两围着人。
他们一共有三四张纸的菜,真个贴上去,阵仗太大,引人瞩目的很,一不小心就要露馅了,二人不敢上前,只好偷偷寻个近点的地方躲着,预备等人都走了再去。
然则很快,二人就发现有些不对。
他们站得近,张榜处的人几乎都提了灯笼,或者擎了油灯,照得墙上的字迹亮堂得很。
“怎么没完没了的,走了又来,来了又走!”
“你看,他们写得好像不太对——怎么好像都写的一样的啊?”
“还真是!”
又等了好一会,趁着个没人空档,二人匆忙凑了过去,点了随身蜡烛一照。
呵!怪不得看着写了七八个地方,这会子走近一看,才发现果然写的都是同一样——多半是怕自己喜欢的菜没人选,或者没被看到,才在这里背地里加码。
两人也不敢多事,眼见左右无人,匆匆贴了。
毕竟纸多,贴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已经有人过来了。
见得这里贴大纸就算了,上头还都是字,来人立刻觉得奇怪,呼问起来:“前头两位是哪一斋的,这是在贴什么?”
二人浆糊也不拿了,拔腿就跑。
他们一跑,倒把来人吓了一跳,追了几步,见追不上,也就算了,到得贴榜位置,上前一看,见得上头比起先前突然多出四五张纸的菜名,震惊异常。
等到次日一早,震惊的就不只这一人了。
两处张榜位置,都挤满了人。
“也太离奇了吧!!一夜之间,怎的又冒出这么多张纸!”
“我看到好些人半夜去偷偷写菜名!这不是作弊嘛!”
“不成,我写的菜明明酉时末还是排在前头,这菜一晚上,就被其他压得死死的,也太不公平吧??”
“这样不行啊!容易作假!”
于是群情激奋之下,一众学生又改了方法,重新来过——以学斋为单位,今次每人只有一次机会,按格韵来排序,遇得自己喜欢的菜可以在下头画正字,不管画字也好,写新菜名也好,都要署名,算作一票,以免胡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