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早过了饭点,前堂的人倒是不多,孔復扬收那张泳的文章,看了一遍,指出来几点地方,让他坐在一旁的桌上,当场去改,復又道:“等你改好了,正言回来看了再说。”
张附也是书香出身,从前虽未听过孔復扬名字,这一向也早知道此人是个太学才子,眼下听得他给侄儿的点评並做的批註,自然晓得其中水平,忙道了谢,又让从人去车上把笔墨拿下来,收拾一旁桌子,好给小儿作文。
而饭菜一端上,尤其见了那鱼,孔復扬简直千恩万谢,不住夸讚。
他那一张嘴本就生得话多,此时几无重复,简直滔滔不绝。
宋妙有心要听这廝到底能夸多少句,刻意不去推辞,正心中默默数数,已是慢慢数到三十下,眼见对面人毫无文思枯竭跡象,自己倒是数累了,刚想说话,却听后头一人叫了声“宋小娘子”。
她回头一看,却是那项元带著个生人进得门来。
因不想影响孔復扬吃饭,宋妙上前几步,引著人往一旁走了一段,復才正式见礼。
项元做了引荐,只说对方姓芮,乃是他的旧友,今日一併过来拜会韩、卢两位。
行完礼,一抬头,刚打个照面,宋妙就有些不舒服。
这名姓芮的员外,站得实在太近了。
寻常生人见面,又是性別不同,正经要至少隔开四五步,方才合適。
她刚刚本来站的位置距离正好,但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抢上来两步,正借著慢慢行礼的功夫打量自己。
更令人觉得不適了。
那目光很奇怪,看人不但看脸,也看身形,从上到下走了一遍,又从下到上看回去。
宋妙下意识后退两步。
那芮员外这才收回目光,开玩笑一般道:“小娘子好品貌!倒叫我一下子恍了眼!”
宋妙没有说话。
虽然没有根据,但她直觉得对方这一番解释不尽不实得很——此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更多的是一种掂量感,仿佛看的不是人,而是一样货物。
这芮员外三十上下,有个六七分的相貌,锦袍、玉冠,连腰带都是佩玉的,腰间的荷包更是走线飞针十分精致,样样都是铺子里买得到的最好那一等,唯有手中扇子乃是寻常木扇,看著又素又旧。
但宋妙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扇子。
玳瑁做框、象牙做骨,虽然没有打开,已经能看得出来这是好奢侈的一把扇子,比起对方身上其余装扮,昂贵了不只一倍两倍。
她没有过多跟此人搭话,而是对著项元道:“实在不巧,韩、卢二位此时暂未回来。”
又道:“但有另一位孔公子,此时正在吃饭,两位不妨稍坐片刻,我一会来做引荐。”
正说著话,堂中毕竟閒人不多,后头那孔復扬先前见得有人来找宋妙,又是那项元,已是提著心,一直竖著耳朵听呢,等听到自己名字,立时就忍痛放了筷子,站起身来,转头道:“找我的么?什么事?若是正事,我也不忙吃饭,先说说吧。”
宋妙还未说话,那芮员外已经上得前去,一面自我介绍,一面几句,把话问了,一面又道:“公子先吃!先吃!一会再细说!”
说著,他扫了一眼桌上那菜,却是笑著搭道:“公子原来爱吃鱼啊?我自小吃得一种鱼,唤作鯃仔,也叫祭鱼,离海就死,肉又嫩又鲜又肥,一层一层的,当地人叫它千层糕。”
又道:“正好前几日有人送了不少过来,都是海盐醃了风乾的,大大一条,待我送些过来。”
说著,转身又去找驛卒要酒。
他往后走,正正同来送饮子的张四娘同大饼打了个对面。
宋妙就见那芮福生先看张四娘的脸,转头就去看大饼,看完大饼,明明已经错身而过了,还回头去看张四娘的背影——此时明显看的就是屁股。
虽然只一瞥而过,那眼神依旧没有多少淫邪,只有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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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