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叫给别人买?”
“就是我出钱,最后这个‘宋记笺’是送给别人的,上头写别人名字!”
他一番解释。
却原来此人近来接了信,因雨水过多,河水漫灌,他乡间老宅塌了,父亲给压断了一条腿,老娘也受了惊。
他忙告了假,去了一趟澶州把人接进京来。
进京之后,因自己住的宅子太小,租新房舍、寻大夫、找药等等,没少得到巡铺里头兄弟帮忙,另有一位上官也出了力,眼下终于样样落定,他想着送些礼,只是贵的送不起,便宜的又拿不出手。
“我想着,因他们个个都是吃宋记的,买个三百文的‘宋记笺’,上官那一份买五百文,我来掏钱,只写他们名字,行不行的?”
这样的礼,不轻不重,旁人不至于拒绝,自己又不会太心疼,十分合适。
宋妙想了想,道:“我先登了名字,请他们等那‘宋记笺’做出来就给官爷准备——只不要往外传,不然就怕人人有样学样,搞得乱糟糟的。”
那差官直乐,笑道:“我又不是傻!肯定闭嘴啊!”
又道:“不独我,他们几个听说了这个消息的,也都对外头瞒着,就怕知道的人多了,个个来抢,没我们的份!”
两人在这里说话,屋子里,徐二郎也正同程二娘说话。
他中间来过两回,已经有些认识人脸,只闲说了几句,见得宋妙在外头,不禁小声问道:“程二娘子,前次我同姑姑过来,在这里见得一位公子……那位是?”
程二娘愣了愣,问道:“我们这里客人来往很多,不知说的是哪一位公子?”
徐二郎便把韩砺形容说了。
程二娘当即笑道:“你说的是韩砺韩公子吧?他是个太学生……”
徐二郎道:“原来是个秀才公……”
又喃喃道:“奇怪,怎的有点耳熟……”
“是个才子,十分出名的,公子能不耳熟么?”程二娘爽朗一笑,“他写过许多文章,前次我弟弟拿来给我学字哩:宝珠蜑民、黄狗斗鸡,还有最近那《辛奉传》——不知公子听没听过?”
徐二郎“啊”一声,脸色都有点变了,道:“原来是‘韩好笔’!”
说完,他忍不住追着又问道:“这韩公子也是个常来的熟客么?”
“那是!”程二娘得了机会,立时便道,“你不晓得,我弟弟当日就是靠了咱们宋记馒头、烧麦、糯米饭,才叫那韩公子另眼相看,最后得了许多教导帮助——韩公子顶喜欢娘子手艺,几乎天天都要来光顾生意。”
“韩公子实在是个好人!从前食肆里头屋漏窗无时候,他看不过眼,还……”
程二娘说到此处,那手正要去指徐二郎座下交椅,伸到半道,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笑容忽然一顿,那手也停在半空,指也不是,收回也不是,那一句“还好心上门帮着修过桌椅——你坐着那一张交椅就是他做的!”已经到了喉咙口,还是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昨日韩公子来了吗?
前日呢?
她忍不住看向了门口左边方向。
来不来的,好像记不清了,倒是那羊乳天天有,不带停的。
哪怕人不来,彼处早装了个木箱,他也会把羊乳放在里头,还会给冰——那冰给得实在足,只怕都能再买两份羊乳了!
一份实在也是大,不独娘子自己有,连自己同小莲也沾了光……
她喝的时候只顾着同小莲说要记得答谢了,脑子里只有奶香,又有怎么才能去腥,半点装不进旁的东西,此刻一提,才忽然醒来了一样。
人自然是好人,这行事——好似……怎么……有点子……殷勤周到得……不太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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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