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质疏鬆,釉色发飘,仿的,不过看著像是明时仿的,倒是个稀罕物。”
金算盘一边点评,一边摇头晃脑,派头十足。
不得不说,这位摸金校尉的人脉,当真是遍布五湖四海,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富商巨贾,似乎就没他不认识的。
封思启没有理会那边的“鉴宝大会”,只是静静打量著那个名叫孙学武的少年。
这孩子话不多,但眼神清亮,透著一股远超同龄人的聪慧与沉稳,要不说胡八一玩不过人家呢。
封学武听了大哥的一番话,眼下看著突然多出来的堂叔,只好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封思启本想著给对方看看那迷文金板,但想了想还是作罢,只是嘱咐了一句好好读书识字。
待从孙府出来时,已是傍晚。
回到客栈的路上,封学文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封思启。
“小叔,这是我给学武的钱,他没要,你帮我收著吧。”
封思启没有接,只是淡淡开口道:
“我观学武心思聪慧,將来定有一番作为,你这点钱,还是留著自己娶媳妇吧。”
封学文听了,脸上难得一红,默默將布包收了回去。
在长沙耽搁了一晚,三人再度上路,两天后,前方山路蜿蜒,一座掩映在苍翠林木间的古旧寺庙,终於遥遥在望。
苦无寺,可算是又回来了。
然而,还未等他们靠近,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见得那寺庙周围,竟有不少身著黑色劲装的汉子在来回巡视,一个个眼神锐利,行走间步履轻盈,显然都是练家子。
三人不由得对视一眼,心中皆有警惕。
毕竟这阵仗,可不像是寻常香客该有的,莫不是苦无寺出了什么事?
这般想著忙加快了脚步,待他们走到寺门前,突见两个汉子冒了出来,伸手將他们拦下。
封思启正欲开口询问情况之际。
却听得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寺內传了出来。
“瞎了眼的,不识得我观山兄弟吗?”
隨著话音落下,一个身形清瘦,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寺內走了出来。
那人面容刚毅,双目炯炯有神,虽穿著一身便服,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
正是,许久不见的卸岭魁首,陈玉楼。
他身后站著数人,红姑娘和哑巴崑崙等相识之人赫然在列。
显然,对方也才刚到不久。
瓶山一行,虽收穫颇丰,却也让陈玉楼的野心急剧膨胀。
他暗中扶持了数路军阀,搅得湘西一带战火连天,军费开支如流水般淌出,眼看那瓶山倒卖的明器就要见底。
恰在此时,陈玉楼从手下口中,听闻了不少关於西夏黑水城的消息。
据说那地方,如今连洋人都挤破了头想去挖宝。
闻得此消息,陈玉楼忙想起来了自己与搬山和观山两派另有约定,当下就坐不住了,这才火急火燎的赶来匯合,准备共谋大事。
此刻,看著从山道上走来的封思启一行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