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百招已过,与料想中的一样是平手,荆轲意犹未尽地收手,爽朗明快地笑道:“太过瘾了!这样才叫切磋嘛!”
“承让。”盖聂双手相叠,礼节性地向荆轲行了一礼。
“呃……承让承让!”荆轲连忙有样学样地回礼。
“行了,打也打了,你舒服了?”卫庄似笑非笑地道,眼锋微微一扫,荆轲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舒服了舒服了,高手一出手,果然就知有没有啊!。”荆轲嘿嘿地傻笑着说,还顺便拍了下盖聂的马屁。
卫庄还没说什么,一边看了半晌的高渐离忽然捡起一根树枝,倏地一声刺到荆轲面前,冷声道:“我也想与你切磋一番。”
“呃?”荆轲一愣,心道小高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一边不解着,荆轲一边看向卫庄,想从他那里得到点提示。却见他好整以暇地倚在树上一脸笑眯眯的,好像在看他的笑话似的。
怎么这么没有友爱!荆轲愤愤地想。
高渐离看荆轲不理会自己的邀战,反而与卫庄“眉来眼去”,一股莫名的不悦感涌上心头,声音加重了几分:“但请一战。”
荆轲那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知道高渐离怎么了。可见他一脸严肃冷漠的样子,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于是郑重其事地应道:“好吧,我们同样以百招为界限,百招一过就停手。”
“好。”
枯枝交错,荆轲与高渐离纠缠到了一处,风格迥异的两人交起手来不比上一场差多少,虽然境界上稍逊一筹,但高渐离剑气中的森寒冷锐弥补了这一缺点,同样与境界高于他的荆轲打得难分难舍,如火如荼。
卫庄看得津津有味,四人中论剑法他排最末,自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观摩学习一番,正所谓有交流才有进步,就是这个道理。
盖聂看了卫庄一眼,与兴致勃勃的卫庄相反,他反而失去了观战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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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鸦身体素质再好,这么重的伤也让他虚弱得连床都下不了。最烦人的是,在养伤期间,红鹄还每天跑来他床前刷存在感,一天一刷比玩网游刷BOSS都勤,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出了差错。
至于白凤,除了送墨鸦回来的那天多呆了一会儿,接下来的时间就很少再见他出现,墨鸦也不觉得有什么。本来人家跟自己也没交情,接应是任务,帮着包扎伤口是顺便,可看望就没理由了。当然,红鹄是例外,跟脑子里长满了肱二头肌的人没道理没常识可讲。
伤得再重,也有痊愈的那天,更何况墨鸦根本没空把时间浪费在慢慢养伤上。半个月后,他就跪到了姬无夜身前。
“属下未能完成任务,让将军失望了。”
墨鸦把态度放得很低。虽然有意料之外的状况出现,但失败就是失败,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掠过去,他已经做好承受姬无夜雷霆之怒的准备。
然而出乎墨鸦预料的是,姬无夜不但没有大发雷霆,反而十分畅快地大笑起来:“好小子,干的不错!虽然你没有杀掉那个老匹夫,可却将他手里的王牌杀得一干二净!说实话,本将军从来没把那老匹夫放在眼底,只是那十八隐卫实力太强,将他保护得密不透风,这才让本将军的刺杀计划一次次落空。但是现在不同了,你杀了那十八隐卫,失去这一强悍的庇佑,日后想杀他几遍就杀他几遍,绝不会有半点问题!”说完,又是一连串张狂的笑声,粗犷的声线震得墨鸦耳朵发麻。
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原以为会接受残酷惩罚的墨鸦心下一松,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十八隐卫实力不俗,属下也是侥幸所为。”
“侥幸?哼!”姬无夜冷哼道:“实力就是实力,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如果你没有实力,就算机会来了也把握不住。不过,本将军以前没料到,你小子武功竟如此高深,不知师承何人?”
如此说着,姬无夜眼底流露出一丝猜忌之色,骇人的压迫感无声蔓延。
墨鸦心里咯噔一下,额上出了冷汗,佯装苦笑道:“将军谬赞了,属下之师名气不显,不足道也。能杀了那十八隐卫,属下全是凭着师傅教导的那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拼命,虽然成功击杀了他们,但自己也身受重伤,可能还会留下隐患,如此招数,日后是不敢再轻易使用了。”
“这一招式就如同双刃剑,确实不好轻易动用。”姬无夜沉默片刻,还是选择相信墨鸦,神情也恢复正常,大手一挥就扬声道:“刺杀之事本将军会交给其他人去做,墨鸦,本将军今日就任命你为夜幕第三位统领,银羽营归你管辖。你可要好好干,不要让本将军失望!”
墨鸦故作惊喜道:“多谢将军!”
从将军府里出来,昔日是个普通杀手的墨鸦摇身一变成了夜幕最年轻的统领,同时在将军府中也有了一席之地。虽然初步目标达成,但墨鸦却片刻不敢放松,甚至比之前更加紧张。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