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傍晚的时候,就像娄亚舒说的那样,天空几声干雷闪电后是磅礴大雨。而娄亚舒在她的房间,打开窗看着外面倾盆大雨,其实她不是很确定这场雨到底要下多久,并且她真的很讨厌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也可能是她想多了,当年她也遇见过这种情况,当年的惨状,现在想起来娄亚舒仍感觉恶心不已,杀再多的魔兽,见过再多的血肉横飞也敌不过当年那场灾难中遇难者的死状恶心。虽然当时情况被控制下来,但也伤亡惨重。
叩门声拉回娄亚舒的思绪,“进来。”
何风走进来,娄亚舒正想问他来干什么,只见他一脸严肃,坐下,看着她,娄亚舒被他看的发毛。
“你到底是谁?”
何风问出了一个娄亚舒认为很好笑的问题,她是谁?她不就是娄亚舒吗?“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院长这么信任将你留下,但你跟来这个世界之前的娄亚舒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何风摇头,哪里都不一样,除了外貌,身材、气场、说话方式等都是他陌生的。
“你很了解我吗?”娄亚舒觉得好笑,他们在学校根本没说过几句话好吗,她记得一个学期过了他们只说过一次话,他们是生活在不同圈子的人,他又有什么权利质问她是谁。
“……”何风不说话了,做了一年多的同学,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没有注意到娄亚舒这个不爱说话的文静女孩,但是有一次,因为某个作业的问题他和她说了几句话,娄亚舒当时迷茫的眼神戳中了何风的萌点。自此以后,何风默默的关注娄亚舒,发现她是个大多时候思绪都不在线的女生,长期眼神放空。他们的学习生活终是平行线,娄亚舒有她自己的圈子,上课踩点到,下课跑飞快。
“还是——”娄亚舒见他不说话,表情纠结,便逗他,“你一直在关注我。”
被揭穿,何风嘴硬回道,“谁关注你了!”说罢撇开头去,但无可否认的是他感受到自己耳根与脸颊的热度。
“对了,你刚刚说的院长将我留下是什么意思?不是有那什么火焰标识的必须留在学院吗?”
何风看她一脸笑吟吟,浓烈被耍的心塞感,“谁说的必须留在学院,谁都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去留。”说完迅速起身,离开娄亚舒的房间。
选择?!那个老头竟然坑她!!!
暴雨在接近子时的时候停了下来,娄亚舒和何风换上夜行衣出客栈,一路上,何风赌气地不跟她说话,娄亚舒也没在意,小孩子脾气,一会儿就好。
两人来到淮江州城门下,根据他们拿到手的地形图看,淮江州两面环山,一面邻水,一面是城门前的平原。最后他们还是决定从水那一方进,据打听,那条淮江并不宽,就是水流急,等到了,娄亚舒用带的绳索,套牢两岸的树干,两人滑行过去。轻功成功翻阅城墙,两人避过城墙下的守卫,潜入城中。
才被暴雨洗涮过,城中的空气质量没有娄亚舒想象的差。
他们首先来到的还是善堂,正如他们所想,善堂堆积了很多死尸,其中不乏半死不活,但也回天乏术的人。善堂可以说是重灾区,没有人肯靠近,因此没有看守,娄亚舒和何风很容易就进去,普通的小院,堆积的全部是死尸,只有小院周围的房间住的是活人。娄亚舒嫌弃地跟何风走进去,还好她没吃晚饭,不然她一定当场吐出来,雨水浸泡了尸体,尸体浮肿,并且尸体在腐烂,空气中弥漫的味道简直了!
娄亚舒默默干呕,何风还有心情带着棉手套检查尸体。
“不对呀。”何风皱眉,这看起来像瘟疫而死,又有一些区别。
“嘘——”娄亚舒紧张的张望,生怕引来任何人。
何风尽量压低声音,“我们去看看里面的人。”
两人蹑手蹑脚来到某个房间,娄亚舒站在纸窗前,从怀中掏出迷烟竹筒,捅破纸窗户吹进去。不一会儿,里面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平静下来,两人推门进去,一个房间住了不少人,都是有呼吸的。
何风给这些人检查病情,娄亚舒在门口望风。
“好没有?”娄亚舒问,怎么看个病花这么多时间?
“马上。”
此时,一个人影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快步走到这间房间请敲门,“老李。”
娄亚舒让何风快些,何风正检查最后一个病人,黑暗中不小心踢到一个盆子。
“老李?”那人推门进来,找到老李的床推他,见他一直不理人,也挠头,离去了。
房梁上,紧靠的娄亚舒和何风见人走了,长吁口气,差一点就被发现了。黑夜中,何风听到了娄亚舒沉稳的心跳,觉得自己的脸燥热起来。娄亚舒跳下去,在门口观察后,示意他下来。
“检查完了吗?”
“恩。”
“我们走。”
他们步伐矫捷的消失在淮江州的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