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白洛旋……」艾袁凛的声音听起来哽咽,他断断续续道:「就算……我、我……总之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忘了白洛旋。」
曾经让他用生命付出的人,他不想忘记也不能够忘记。
他还犹记白洛旋亲手杀他时那眼中的绝望、愤怒以及不解……。如果可以,他想要跟白洛旋说出一切实情,只是那时,他还会是他、自己还会是自己吗?
「既然你无法放下白洛旋,又为何要我放下梅儿?」不悦的皱起眉来,纪言不知道为什麽,一听到艾袁凛提起白洛旋他的心情就会不好。
「梅儿不值得你去等待。」艾袁凛乱讲了一个他乱掰得理由。他不敢跟纪言说,其实是因为他不喜欢看到纪言为了梁殷梅儿哭笑的样子。
「……」那白洛旋就值得?纪言想要这麽反驳但他知道白洛旋就等於是艾袁凛的地雷,他可没笨到要去惹火人家。
「为什麽不说话了?」艾袁凛受不了沉默,他率先打破尴尬的气氛。
「有时後,不说话会比较好。」纪言猛然红了眼眶,他握紧双拳闷哼道。
上次在寒江,梁殷梅并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纪言,而是保持沉默。
有些话,并非一定要靠言语才能传达。
纪言在梁殷梅的眼中看到了为难,因此他懂了她的意思。
心。碎。
从寒江回到齐府的路上,他和梅儿两人没再说一句话,但彼此都知道,两人的关系其实已经出现了一点点的裂痕。
那裂痕虽小却让纪言不知道该如何修补,於是他只能怀著这裂痕,目送梁殷梅身穿嫁衣嫁去了冬萦。
大概的猜到了纪言话中的意思,艾袁凛直觉性的认为此刻的彼此都是需要对方陪伴的,於是他说道:「不如这样吧!在你忘掉梅儿之前,我都会一直陪你!」
「你那叫逼不得已。」露出苦笑,纪言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难过什麽。
是梅儿嫁人还是因为艾袁凛仍惦记著白洛旋?
敲了敲自己的头,纪言只告诉自己别想太多。
有时,过多的思考与想像反而会造成负面的结果。
「我那不叫逼不得已。纪言,我们是朋友吧?」艾袁凛口气满是我是你哥儿们的感觉,要是他有身体,此刻的他一定是与纪言勾肩搭背的。「是朋友的话我当然有责任要让你忘了不好的烂桃花。」
刻意把梁殷梅比喻成烂桃花,艾袁凛想看看纪言的反应。
然而纪言对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突然哭了起来。
「咦!?为、为什麽要哭啊!?」不懂纪言在哭什麽,艾袁凛想安慰他却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纪言揉著双眼,但泪水仍是毫无间断的落下。「袁凛……你就让我好好哭一次吧!」
「嗯……你尽管哭吧。」知道纪言需要发泄,艾袁凛静静地听著纪言的哭声,突然,他好痛恨自己没有身体可以去拥抱他、轻拍他的背哄他。
知道艾袁凛贴心的不再说话好让自己好好发泄一番,但纪言却越哭越凶。
到底在哭什麽?
不只艾袁凛不解就连纪言本人也不太懂,他只知道……在听见艾袁凛说出朋友两字时,他的心痛得厉害……。
那种痛,远胜过看梅儿出嫁的苦楚。
寒江雪,雪茫茫。
枯枝空,白雪覆。
再美的景致此刻也无法入纪言的眼,对他而言,哭泣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
有些话不用也不能靠言语传达,於是那些无法倾诉的爱白、痛苦都化为泪水,在一个引爆点後,全都倾泄了出来。
悲泣啼哭笑苍天,奈何无分有缘逢?
寒江雪景依旧在,只叹梅花不如初。
雪景茫茫,愈加寒冷,纪言抹去泪水,他不懂内心的痛苦究竟是什麽,他只晓得……有一种微妙的、奇怪的感觉逐渐在他与艾袁凛之间缠绕。
什麽都好,只愿不要是喜欢。纪言这样想著。对心碎的他而言,再去冒险喜欢上另一个人是有相当风险的。
只是,纪言完全没有想到一点。
爱与喜欢……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作家的话:
存稿见底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