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娇小的黑影朝我们走来,菲利克斯和德米特里退回到阴暗中。大大的眼睛,饱满的嘴唇,看起来是个女孩,她实在是太漂亮了。他们三个人的眼睛看起来都戴了美瞳,呈现出一种血红的颜色。
简悄然无声地走进黑暗中。菲利克斯示意我们跟上,然后和德米特里走在我们后面。我们正在快速地移动。
我们在一个更加阴暗的地方停下来。
简朝菲利克斯点了点头。
菲利克斯突然靠近我,我的后背撞在冷硬的墙壁上。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只觉得勃颈处一阵疼痛,头昏眼花,然后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抱歉。”德米特里叹息了一声。
我不知道他们要把我们带向哪里,但我清楚地意识到,我们正在以一种奇怪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前进,空气飞掠过我的脸,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把半个身体伸出了一辆超速行驶的汽车,准确来说,应该是我把头伸出一架正在飞行的飞机的窗口,多么愚蠢的自杀行为!
我睁开眼,发现现在已经是早上了。我不知道在那之后又过了多久,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我们早已不在汉诺威小镇了。我趴在德米特里的背上,隔着斗篷我也能感觉到他皮肤的冰冷。我们在一条小巷里快速穿梭。
小巷深处有一个小拐弯,向下倾斜。我们在一堵平坦无窗的砖墙前停下,这已经是尽头了。
蕾妮斯梅没有放慢脚步,我回过神,她已经滑进街上那个又黑又小,像个排水沟一样的洞里了。
简的身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但是我已经蹲在漆黑的洞口前了。德米特里示意我下去,我咬着嘴唇,犹豫着不敢下去。
“她会接住你的。”德米特里说。
掉下去的过程很快,我让自己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几秒后蕾妮斯梅接住了我。她的手臂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柔弱,反而十分有力。
“跟我来。”简平淡的声音响起。
我们向洞里更深的地方走去,我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不断回荡,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抓住,连呼吸都那么微弱。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后面会发生什么?
地道的终点是一扇扶手已经生锈的门,那扶手快和我手臂一样粗了。我们很快通过,进到一个稍大点有光线的石室。后面的铁门被关上并发出上锁的声音。
房间的另一端有扇看起来很矮也很厚重的木门,它向我们敞开着。
我们进入木门之后,来到一条普通的走廊,这地方让我安心不少,我终于感觉自己还是个正常人。
我们乘坐走廊尽头的电梯,从看起来像是邮局前台的地方经过,坐在柜台上的女人微笑着欢迎我们,面对我们的到来显得毫不惊讶。
简朝她打了个招呼。
接着我们穿过一个华丽宽敞的大厅和用石头砌成的接待室,最后来到一个洞穴般的房间。
“亲爱的简,你回来了!”声音的主人像是在叹息。
“是,主人。”简微笑着。
声音的主人轻快地朝我们走来,准确来说,是向我们飘过来,我从来没有见过动作如此优雅的人。他黑色的长发随着身体的动作一起飘动。
“亲爱的蕾妮斯梅,好久不见。”他不停地搓着白皙得快要透明的手,脸上的表情几乎欣喜若狂。
“哦,还有奥薇拉。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他转身叫着我的名字,仿佛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般亲切。他红色的眼睛上面有朦朦胧胧的像牛奶一样一层白色的薄膜,他看到我时,血红的眼睛里闪烁着奇怪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