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2
2017年7月19日晚上,高子雄吃完晚饭便和家人出去散步。虽然七月正是炎热的季节,可是晚饭过后的气温却格外得适宜。
高子雄从事教学行业几十年,于去年退休。退休之后便安心呆在家里逗鸟养花,带带孙女,和一般退休老人生活无异。
散步完回家后,他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妻子和儿子的对话,妻子劝儿子和儿媳再要一个宝宝,如果一家能有个儿子,那得是多大的福气啊。
儿子不乐意,说:“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什么儿子,女儿不是挺好的。”
妻子急了:“一双儿女不是更好?”
儿子不屑道:“算了吧,一双也不是什么好事,我爸不是以前还有个弟弟吗,两人都闹成什么样了,活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见过我那传说中的小叔呢。”
听到儿子的话后,高子雄不免陷入沉思。
他的确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高子傲,比他小五岁左右,但两人打小便不对盘,根本原因是争父亲的宠,争着争着就上升到什么事情都要争个你死我活。当年他从一个小村子考到了外面的大学,整个村子都以他为骄傲和榜样,无形中给了弟弟高子傲不少压力,加上自己当时确实没安什么好心,也处处针对和讽刺高子傲,导致高子傲五年后高考的时候没考上大学,自此一蹶不振。
他出来读书后便很少再回家乡的村子,只知道弟弟落榜。前些日子他回村子调身份手续,发现弟弟比他想象中的过得还不好,高子傲住在一个破旧的草房下,家中无子女,整个人远远看过去缩成一小团,一看就是劳累了一辈子。而相比之下高子雄打扮得体,戴副眼睛,背着一个公文包,令周围的老乡都纷纷侧目。
这么多年过去,高子雄早已忘记了当初和高子傲针锋相对的场景,他甚至友好地邀请弟弟来自己的城市做客,心里想好好款待他,毕竟自己与他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
高子傲没有拒绝他,可是他呆了一两天就回去了,令高子雄不解的是,高子傲居然在这其间还去了一趟网吧。他会上网吗?知道鼠标怎么用吗?
上火车前,高子傲苍老充满皱纹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一闪而过,可还是被高子雄捕捉到了。他不清楚那笑容里究竟包含了什么意味,他甚至怀疑自己眼花了。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送走高子傲之后的几天里,高子雄开始梦到他,起先只是很模糊的一个影子,但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他,接下来的几天里高子傲在他的梦里变得逐渐清晰,离他越来越近,他开始能看得清楚高子傲扭曲的表情,他的弟弟似乎有什么话想和他说。
……
2017年11月20日早晨,高子雄的妻子起得晚了些。她有些奇怪,因为之前高子雄教师工作的原因,他即使退休了依旧也起得很早,她一般都是高子雄起床的动作把她唤醒的,而今天身边的人似乎睡过了。
她迷迷糊糊地摇了摇身边的人,半晌没有反应。
扭过头看去,她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发疯似得尖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