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陪着无执一起到回春楼附近,找到他当初暂居之所,想要看看他离开自己之后,到底过得怎么样。他虽然带了人,但命令在外面守着,不准跟着上前。
无执不知道他怎么心血来潮出宫,非要跑来这地方,只好领着他一起走入。
这是一条小巷子,里面都是一些做小生意的人,他们一行人绕了许久才在巷尾找到一间四合院。
他们才到院门口,就见一个老婆子招呼无执:“吴大哥,你这阵子跑哪去了?这是你兄弟吧?”萧奕和无执面容相似,故而便将二人认作兄弟。
无执连忙回礼说道:“李大娘,我这阵有些事忙,今天回来是想看看大家。不过我好几个月没交租,行李铺盖只怕都被丢出去了吧?”
李大娘说道:“那张老五是来催了几回,见你不在便使唤人来收东西,被吴大嫂撞见。她说了半天好话,还帮你交了这几个月的房租,这才说退那张老五。”
萧奕在旁听着,眉头越皱越深,便问道:“吴大嫂?”他虽然在问无执,眼睛却往侍卫那看,隐隐有些杀意。
无执深怕他误会,正要说话,却被李大娘抢着说道:“吴大嫂是一个卖过桥米线的寡妇,早年从洱海嫁到京里,没了夫家,便在此处弄点小摊做生意度日。”
无执深怕萧奕有什么心思,连忙说道:“大娘,那我先带人进去了,你去忙吧。”
李大娘见萧奕气度不凡,却是连忙上前说道:“这位大哥,看你这样子,想必是吴大哥的兄长吧。不是我老婆子说啊,吴大哥的病厉害着呢,这三天两头的吐血,都是吴大嫂在照顾。这么着,有您在啊,事儿就好办。看您也是富贵人家,不如请个好点的郎中给他治病,若是瞧好了,不嫌弃吴大嫂……”
无执连忙扯了萧奕的袖子就往里屋走,又对着李大娘说道:“大娘,你快忙去吧。”
萧奕的脸色微变,任由他拉着,走进房里,只见一间极为简单的寝居,到处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李大娘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不过是随口说说,那吴大嫂不过是见我老乡,才多有照顾罢了。”
“三天两头吐血?朕给你的银子和药呢?”
“我本来想买个宅子,又觉得买了也未必能有多长时间的用处,还是租着吧。药的话,是想省着点用,怕用完了,挨不到见不着你的时候。”
他们正说话呢,忽然听外面有一个女子的脚步声,一声声“吴大哥”,倒是让无执连忙出去应付。
无执说道:“吴大嫂,多谢你帮我付房租,这些银子还你。这里的家具你有什么要用的,就留着吧,我都不要了。我今儿回来不过是走个过场,立马就走。”
吴大嫂见他回来,本是欣喜若狂,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他一通交代。
萧奕却说道:“不行,这里的东西每一样都带走!”
吴大嫂刚才遇到李大娘,已经知晓大概,便寻思他们兄弟,大约有家私的纠纷,便也不敢多说。她对着无执说道:“吴大哥,不如你先坐会儿,我做碗你最喜欢吃的过桥米线,送你们吃了再走。”
萧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无执赶紧拉着他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立刻就走。”
他也顾不得吴大嫂的脸色,只拉着萧奕就往外走去。
萧奕一直到上了马车,这才说道:“你就这么怕我迁怒她?”
无执说道:“她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弱女子,还帮过我许多,你不要和她计较了。”
萧奕将他抢到自己身边坐好,这才说道:“你宁可吐血也不回到我的身边!”
无执无奈的说道:“是你赶我走的!”
萧奕听了一时无语,只能将人狠狠的抱吻着,到许久才分开。一行人浩浩荡荡,不知走了多久,这才到了一个行宫。
无执从前来过这里,是萧奕的暑天别墅,便也坦然。他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毒也解了,不过日日在宫内觉得烦闷。没想到他没说什么,就被萧奕扯到外面,微服出巡。
从来这里的第三天开始,萧奕就经常不在房里,也不知在做些什么。无执也不好奇,索性由他去了。
等到晚上也不见萧奕,心中奇怪,便去寻张乐时来问,却见他急忙忙拿着膏药正往厨房去,便问道:“张公公,你怎么拿着膏药?是陛下受伤了吗?”
张乐时见到他,连忙摇头说道:“不是,是御膳房的师父有点小伤,您不如回房歇着吧。”
无执心想御膳房的师父绝对不会要劳烦张乐时拿药,便问道:“陛下在何处?”
张乐时心里着急,连忙说道:“陛下在忙公务,您还是先回房吧。”
无执见他神色不对,便直奔厨房而去,但见萧奕正在灶台边,旁边驾着一个大锅,还有一些米线生在碗里。
萧奕的手似乎被烫着了,正疼得厉害。他一见无执前来,连忙说道:“你怎么跑来了,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