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沉静的眼,叫人格外熟悉。
是那个女子!
她瞳孔骤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没死,她居然没死!
苏挽一直以为是这人的死,激怒了墨临渊,所以自己才会被关到这里,即使心中害怕,但还是有一丝庆幸,觉得就算自己死了也不算亏。
“啊!!”苏挽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手腕脚腕上的铁链牢牢锁住,只能徒劳地扯动,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芷雾在她面前三步远处站定,静静看着她。
“为什么……”苏挽死死瞪着芷雾,眼里布满血丝,“你为什么没死?”
芷雾没回答。
她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无痕。
刀身在昏暗的牢房里,泛着幽冷的、暗沉的光。
苏挽看着那刀,身体抖得更厉害。
就是这把刀,那夜刺穿了她的胸口,在她脸上留下了这道永远抹不去的耻辱。
“你要杀我?”她嘶声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疯狂,“杀啊,反正我也活够了!”
芷雾看着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祖父傅成仁,在庶人周氏的命令下调制‘朱颜烬’,害死珍皇贵妃。”
苏挽笑声戛然而止。
“傅家助纣为虐,死有余辜。”芷雾继续道,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苏挽心里,“你侥幸逃生,不思悔改,反而投靠瑞王,意图复仇,甚至对我下毒。”
“新仇旧恨,今日一并了结。”
苏挽猛地摇头,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我也只是想为家人报仇,有什么错?”
“报仇?”芷雾看着她,“你恨的究竟是真凶,还是只是需要一个发泄仇恨的对象?”
苏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恨意,迷茫,不甘,还有一丝被戳穿心思的狼狈……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逼疯。
“至于你给我的毒,”芷雾看着她,眼神讽刺,“我根本没吃。”
苏挽如遭雷击,猛地抬头:“不可能!我明明看着你……”
苏挽彻底僵住。
她忽然想起那夜,芷雾接过药丸时,那过于平静的眼神。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骗她。
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在她面前演了一出又一出的戏。
“哈哈哈,”苏挽又笑起来,眼泪却疯狂涌出,“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你一直都在耍我。”
芷雾没有回答,也没有立刻动手解决她。
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然后缓缓开口:“这是朱颜烬的加强版,服下后会立刻头痛欲裂,头发大把大把脱落,头皮溃烂流脓,痛痒难当。”
她每说一句,苏挽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最后,会在极度的痛苦和容貌尽毁的折磨中,慢慢死去。”
芷雾俯身,凑近苏挽,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你应该要试一试,你祖父调制的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