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食物的味道,是这样的。
吃完东西,她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躺在柔软的床上,听著窗外不曾停歇的雨声,灰原哀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念头。
这个叫神原彻的男生,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那种什么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做派,好像……有点像在养女儿?
……
下午,神原彻拿著填好的表格,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目暮警部的。
“喂,目暮警官吗?是我,神原彻。”
“哦!是神原老弟啊!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目暮警部的声音听起来精神十足,还带著一丝兴奋。显然,之前的案子告破,让他心情大好。
“想请你帮个小忙。”神原彻开门见山,“我这边有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父母出了意外,现在需要在我家落户,你看能不能帮忙走一下流程?”
“落户?小事一桩!”目暮警部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把资料传真过来,我让下面的人去办,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也算是感谢你昨天帮了大忙!”
“那就多谢了。”神原彻说道,“对了,昨天那个犯人,北岛雄二,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嗨!別提了!”一说起这个,目暮警部的语气就变得惊奇起来,“神原老弟,你简直是神了!我们今天一早就联繫了北海道那边的警方,你猜发生了什么”
“怎么说?”神原彻明知故问。
“跟你说的一模一样!北岛雄二確实是在二十年前被拐走的!他母亲根本没有卖他,找了他二十年,人都快疯了!我们把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在电话里哭得差点断气。今天下午的飞机就赶过来了!”
目暮警部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慨:“你说这叫什么事啊……一个被拐卖的孩子,误会了二十年,因为仇恨变成了一个杀人犯。这……唉!”
“是吗。”神原彻的反应很平淡,“那也算是个不算太坏的结局。”
“谁说不是呢!等北岛雄二知道真相,那场面我不敢想像!”目暮警部感嘆完,又好奇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神原老弟,你昨天不是说你是编的吗?怎么编得这么准啊?连他妈喜欢给他买鯛鱼烧都知道?”
“我说了,我是除灵师。”神原彻用他那万能的理由回答道,“我能看到他身上缠绕的执念,那些都是他潜意识里最深刻的记忆。解读出来,不难。”
“……”电话那头,目暮警部沉默了。
他不禁想起了之前在停尸间的事情,有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信一下这些东西应该也没什么坏处。
“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目暮警部。资料我马上发过去。”
“好好好,没问题!”
掛断电话,神原彻將申请表放进了传真机。
表格的监护人一栏,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神原彻。
而在被监护人一栏,则是一个全新的名字:
灰原哀。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灰原哀已经醒了,换上了一套神原彻找出来的、他自己小时候的旧衣服。衣服有些宽大,穿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更衬得她身形瘦小。
她走到他面前,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著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了?”神原彻问。
灰原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你……也是学生吗?”
她看到了他隨手扔在沙发上的,帝丹高中的书包。
“嗯,帝丹高中二年级。”神原彻点了点头。
“……”灰原哀看著他那张帅脸,和那副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波澜不惊的淡定模样,由衷地说道:
“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