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明天开始,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他说道。
“教我?”灰原哀愣住了,“教我什么?”
“除灵师的基础。”神原彻的语气很平淡,“既然是我的助手,总不能什么都不会,每次遇到危险都只会站在后面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精神力天赋不错,很敏锐,適合走感知的路子。虽然不可能让你变得有多厉害,但至少学一些自保的手段和辅助的法术,还是有必要的。”
灰原哀彻底怔住了。
他——他要教自己除灵术?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助手”的范畴了吧?
“我——我可以吗?”她有些不確定地问道。她只是一个科学家,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一窍不通。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神原彻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从明天开始,每天跟我一起冥想一个小时。”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灰原哀,再次闭上了眼睛,进入了冥想状態。
灰原哀站在门口,看著他那张在星空图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朦朧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默默地退出了臥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回到客厅,宫野明美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要教你除灵术?”姐姐的脸上满是惊喜。
“嗯。”
“太好了!小哀!”宫野明美激动地说道,“这说明,他不是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助手!我的提议,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了!”
灰原哀的脸又红了。
“姐!”
她羞恼地喊了一声,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小房间,把自己摔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被子里,她的小脸烫得厉害,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直跳。
第二天一早,神原彻准时从冥想中醒来。
经过一晚上的修炼,昨天消耗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復,甚至还有些许精进。
他走出臥室,习惯性地准备去做早餐,却惊讶地发现,厨房里已经传来了动静。
他走过去一看,只见灰原哀正踩著那张小板凳,背对著他,在一个平底锅前忙碌著。
她小小的身子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围裙,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臂。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看起来却有模有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有点微妙的焦糊味。
“你在做什么?”神原彻靠在门框上,好奇地问道。
灰原哀被他突然出声嚇了一跳,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了。
她回过头,看到是神原彻,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做——做早餐。”
神原彻探头看了一眼锅里。
嗯,几片培根,其中两片已经黑得跟木炭一样了。旁边还有两个荷包蛋,一个蛋黄已经完全碎裂,跟蛋白糊在了一起,另一个则坚强地保持著半生不熟的状態。
—
这卖相,可以说是相当惨不忍睹了。
神原彻的嘴角抽了抽,很想吐槽一句“你这是在搞什么化学实验吗?”,但看到灰原哀那副既紧张又带著点小期待的表情,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灰原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辩解道,“我以前在组织里,也自己做过饭的——只是很久没做了,有点手生。”
她说的倒是实话。在美国留学期间,她確实是自己生活,厨艺虽然算不上精湛,但做点简单的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於是,今天一大早,她就想给神原彻做个爱心便当来著。
结果——显然是翻车了。
神原彻看著她那副有些沮丧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了锅铲。
“我来吧。”他说道。
“没那么差好吧———”灰原哀不服气地鼓起了腮帮子。
“跟我比起来差远了。”神原彻说著,熟练地將锅里那两片已经可以当武器使用的培根铲了出来,扔进垃圾桶,然后又重新打了两个鸡蛋。
他的动作很嫻熟,很快,两个漂亮的、边缘微焦、蛋黄还是溏心的荷包蛋就出锅了。
灰原哀站在一旁,看著他行云流水的操作,再想想自己刚才的手忙脚乱,表情更鬱闷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神原彻把早餐端上桌,除了他新做的荷包蛋和培根,还有灰原哀烤的吐司和热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