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是要和里面的东西沟通,因为一个没有意识的能量体是无法沟通的。他要做的是,通过灵力来引导它残存的执念,让它“告诉”自己,它到底在执著些什么。
隨著神原彻的灵力注入,那副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泳镜,再次轻微地震动起来。
这一次,它没有散发出恶意,而是传递出一种强烈的、混杂著悲伤、不甘和迷茫的情绪。
紧接著,神原彻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从泳镜上传来,牵引著他,似乎想让他去某个地方。
“它想带我们去一个地方。”神原彻对灰原哀说道。
“去哪?”
“不知道,跟著它走就知道了。”
神原彻握著泳镜,顺著那股牵引力的方向,走出了教室。
灰原哀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那股牵引力並不强,但方向却异常明確。它引导著神原彻走下楼梯,穿过一楼满是灰尘的大厅,从教学楼的后门走了出去。
教学楼的后面是一片荒废的小操场,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穿过这片杂草地,前方是一片茂密的小树林。
阳光被树冠遮蔽,林子里显得有些昏暗和潮湿,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泳镜上的牵引力,指引著他们走进了这片树林。
两人在林中穿行了大概五六分钟,那股牵引力越来越强。
最终,神原彻在一棵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槐树前停下了脚步。
这棵槐树比周围其他的树木要粗壮得多,树干上布满了疙瘩,枝叶向四周伸展,像一把撑开的巨大黑伞,將下方的土地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而那股牵引力的终点,就是这棵树。
神原彻和灰原哀站在树下,抬头看著这棵槐树,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
“槐树,木中之鬼。”
神原彻看著眼前这棵粗壮的槐树,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灰原哀不解地看著他。
“在古代,槐树是一种很特別的树。它的名字里带个『鬼』字,很多人觉得它通阴,容易招惹不乾净的东西。”神原彻的目光落在槐树下那片被厚厚落叶覆盖的土地上,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所以,有些凶手在杀人埋尸之后,为了防止尸体被野狗刨出来,或者被官府发现,就会在埋尸的地方种上一棵树。”
“而槐树,就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因为树根会深深地扎进土壤里,缠绕住下方的尸骨,同时,它独特的阴性能量,也会像一个牢笼一样,將死者的灵魂和怨念牢牢地锁在原地,让其无法超脱,也无法向外界求助。”
神原彻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听在灰原哀的耳朵里,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她看了一眼那棵槐树,又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尸体分解后產生的氮、磷、钾等元素,会成为树木绝佳的养分。”灰原哀思索片刻开口补充道,“以尸养树,树木会比同类长得更加高大、更加茂盛。同时,树根的生长也会破坏掉大部分的骨骼痕跡,让法医的鑑定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她是从一本法医学的书上看到过类似的案例。
神原彻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没错。”他点了点头,“看来,我们找到正主了。”
他说著,將那副泳镜放回口袋,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了槐树前。
“你要做什么?”灰原哀问。
“既然它把我们引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神原彻说著,深吸一口气,右腿猛地向后一撤,隨即如同一条绷紧的钢鞭,狠狠地抽向了那粗壮的树干!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