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外,灰原哀刚刚平復下去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被发现了?!
琴酒没有回答伏特加的话,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从风衣內侧,缓缓地抽出了一把银色的伯莱塔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呵呵————看来,这房间里————藏著几只不怎么安分的小老鼠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灰原哀的心上。
完了!
灰原哀的大脑一片空白。
琴酒一边说著,一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阳台的方向走了过来。他脚下的高级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让他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就像一个索命的幽灵。
森谷帝二和伏特加都愣住了,不明白琴酒为什么会突然拔枪。
“琴————琴酒先生————这里————这里怎么会有老鼠呢?”森谷帝二被那黑洞洞的枪口嚇得两腿发软,结结巴巴地说道。
琴酒根本不理他,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被窗帘遮住的落地窗。
越来越近了————
十米,五米,三米————
灰原哀甚至能看清他脸上那冰冷的笑意,还有他扣在扳机上、骨节分明的手指。
神原彻依旧蹲在她身边,一只手还按在她的头上。他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不断逼近的死神。
终於,琴酒走到了落地窗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唰——!”
窗帘被狠狠地拉开!
月光瞬间洒了进来。
阳台上,空空如也,只有几盆精心打理的绿植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嗯?”
琴酒看著空无一人的阳台,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阳台栏杆边,探头往下看了看,是柔软的草坪,没有任何痕跡。
他又抬头看了看屋顶,同样什么都没有。
“大哥,有发现什么吗?”伏特加也端著枪跟了过来,警惕地对准了被嚇得脸色发白的森谷帝二。
“奇怪了————”琴酒收回目光,在森谷帝二那张惊恐的脸上来回扫视了几遍,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破绽。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绝对不会错。他对自己直觉,有著绝对的自信。
难道是错觉?
还是说,对方用自己无法理解的方式逃走了?
琴酒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地放下了手枪。
“我们继续。”他冷冷地说道,转身走回了书房。
阳台下方,別墅墙体的阴影里。
神原彻单手抓著二楼阳台下方的水泥横樑,整个人吊在上面。而他的另一只手臂,则紧紧地抱著怀里的灰原哀。
灰原哀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著他的腰,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就在琴酒拉开窗帘的前一秒,神原彻抱著她,直接从阳台上翻了下去,单手抓住了阳台的边缘,利用视觉死角,完美地躲过了琴酒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