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洛在书房里一呆就是一下午,期间除了去倒了杯水就没离开过椅子。室内的床帘拉好遮得严严实实,灯倒开得大亮。祁洛很享受这种密闭空间内安逸的氛围,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等到生物钟提醒自己饿了时才发现已到了傍晚时分。
祁洛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发现外面上午还是晴空万里,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竟变得晦暗,像是酝酿着一场暴风雨,时刻准备着倾盆而下。
祁洛看了看天,变了个主意。本来他是打算现在家里窝上两天的,但是现在他觉得应该充分利用每一刻。祁洛拿起手机打了电话给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孙文瑜。
“文瑜,有空吗?”祁洛没有费劲去寒暄,而是开门见山地问。
孙文瑜不知在什么地方,背景里传来很舒心的音乐,“有事?”
“请孙小姐用晚餐,不知赏不赏脸?”
“地点。”
两人快速地定下了地方,约好一小时后直接在餐厅碰面。孙文瑜既没有询问祁洛为什么选了这么个时候约她,也没有要求他来接自己,这一点也不像正处“热恋”的未婚夫妻。不过,谁在乎呢?装着约会就够恶心的了,还要要求演技有多好吗?
在帮孙文瑜做着面部护理的技师笑着奉承:“孙小姐真是好福气,未婚夫和你关系这么好,还这么疼你。”刚才因为不方便接电话,房间里又只有她和技师两个人,索性用外放接的。那技师听到了电话,以为他们已经亲近到可以掐头去尾直奔主题地说话了,又有祁洛约她吃饭,可不是觉得两人感情好得蜜里调油。
“那当然。”孙文瑜乐得装甜蜜,催促技师快一些,“我还要化个妆呢。”
祁洛换了身衣服,开着自己的车出门了。外面的天色比刚才更暗,简直不像是平常夏日的傍晚。祁洛被堵在马路上,车子一步步艰难地往前挪动,快要下雨了吧他这样想着。
在他的小车在车辆长流中被围堵时,豆大的雨滴突然打在了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很大,关着窗也能感受到外面的糟糕天气,这个时候就能感觉到人的渺小。因为下起了雨,车辆行进更加困难,好几分钟才能挪个半米。祁洛坐在车里,看着雨刷不知疲倦地刷过去刷过来,想象自己的视野跳出车外,升高再升高。他觉得自己能看到他的车顶,然后是整条大道的车流,然后整个城区的雨中情形,还有。。。。。。
“嘀——”后面车子突然响起的鸣笛声惊醒了他,原来前面已经有了几米的空余。祁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把一些乱七八糟的抛出去,慢慢加速往前开了点。
祁洛和孙文瑜约在一家法式餐厅,是她喜欢的地方,不过祁洛就吃不惯外国菜,不管吃什么都有种不合胃口的感觉。但是祁洛怎么着也是个有教养的公子哥,讨女孩子欢心是应有的态度,这种时候男士的喜好就不值一提了。
祁洛提前二十分钟到了,侍者领着他去了订好的位置。他先点好了酒和菜,还有甜点,忽视了服务生没有掩饰好的奇怪的眼神。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孙文瑜才姗姗来迟。她身着一袭小红裙,面带桃花地过来了,惹得餐厅里的男性纷纷侧目。祁洛看着她走过来,等她走近的时候把握好时机站起来迎接她。他享受了一下在场其他男性同胞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伸手轻轻拥住了她,一触即放。祁洛很有风度地拉开椅子,为女士服务。
“东西我已经点好了。”可惜他说出来的话完全破坏了气氛,硬邦邦的。
孙文瑜皱眉说:“不知道的以为我们老夫老妻出来过结婚纪念日呢,你可真够不客气的。”
祁洛听了她假装抱怨的话,并不在意,拿了放在桌上的丝绒小盒,轻轻推过去,“哪能呢?像文瑜你这样的美女我当然得捧在手心里好好珍惜。哝,礼物。”
没有哪个女的不喜欢收到礼物的,孙文瑜嘴上说着他好不要脸,伸手把盒子接了过来。是一对耳坠,镶了粉红色水晶,造型很别致。
“呵,蛮懂的嘛你。”孙文瑜明显满意的很,顿时笑吟吟的。
“你喜欢就好。”祁洛没有说出这就是托了正好去欧洲旅游的朋友顺便带回来的。
两人坐在一起,男的俊朗女的靓丽,凑在一起,在这高档餐厅里也是十分出挑夺人眼球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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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B市的一个PUB里,游千煌正和一群人鬼混着,也不是多亲密的人,不过是一群想抱住他大腿往上爬的。
游千煌在这场合,也不叫人陪,只一个人坐在暗处喝酒。
“诶,游少,你最近不太对啊?”一个哪家不着调的公子凑过来,勾着他的肩贱贱地说。估计这是酒喝多昏头了,不然怎么敢这么和游千煌说话。
“怎么?”游千煌喝了口酒,问他。
“这都两三天了吧,游少您都没人陪着。这可不是太奇怪了?”那人继续口没遮拦,说着还趴在个衣衫半露的公主身上毛手毛脚,一只手都要伸到人家姑娘底裤里去了。
游千煌放下酒杯,玻璃杯和桌子碰撞的清脆响声混在喧闹的背景下根本听不见。他突然起身,在旁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那个胡言乱语的小子给踹在了地上。游千煌一脚踩在了他肚子上,拽住他的衣领,狠狠地说:“老子的事轮得到你多嘴?”
地上的那位喝多了,晕晕乎乎地被暴力对待也没醒过来,就这么躺在了地上。边上的人看到这情形,也没人敢上来劝一句,早就站得远远的,生怕那阎王一个不高兴殃及自己。
那倒霉鬼也没个眼力见,以为游千煌和他们一起出来玩就算酒肉朋友了,喝多了酒就没脑子。他游少肯赏个脸出来玩,就该谢谢八辈祖宗了,起码能有和他见上一面说句话的机会。不过,也不知怎么了,平常三请四请都不露面的祁少这几天居然天天出现在夜店,来了就黑着脸闷头喝酒,也没人敢去问问。今儿这人明显是撞枪口上了,活该被揍。
游千煌动了手非但不解气,胸中的闷气更加郁结,他抓了搭在沙发扶手的外套,只留了句今晚他请客就匆匆消失在门口。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游千煌自己还不清楚吗。自从上次见了祁家那小子,整天心心念念地想着,抓心挠肝似的。他也想过找个粉粉嫩嫩的小男孩儿去去火,可是上了床横看竖看觉得不顺心,只能把人打发走自己动手。真是艰苦啊,游千煌自从开了荤就几乎没自己辛苦过,这次连着四五天可是头一回了。他每次躺着用力纾解自己蓬勃的欲望,脑子里祁洛的脸就更加明朗,简直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