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晓卿最近觉得有点无聊了,在各位先生陆续请辞后,她就觉得自己的生活有点单调,且她也不可能出去找个工作去,正在欧阳晓卿思量着她以后应该干什么的时候,忽然发现,娘和采香采燕忙了起来,日日针线不离手,绣帕子彩袋锦囊之类的东西。
于是就问奶娘,奶娘开始的时候支支吾吾的不说实话,欧阳晓卿就直接把采香采燕叫过来,结果这两个人也低着头不说话。
欧阳晓卿看着她们三个,语重心长的说:“我娘在我五岁的时候离开我了,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她有她苦衷和她的不得已,我理解她,我也支持她,我相信如果我是她的话,我也会做这样的选择,这些年是你们一直陪着我,照顾着我,你们比我娘亲陪我的时间都多,我是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家人的。现在你们明显有事,可能还和我有关,但是你们都不告诉我,让我情何以堪啊?”
“小姐,对不起,我们不该瞒你……”采香眼睛红红的,声音都带了哭腔。而采燕已经拿袖子抹眼睛了。
奶娘听了欧阳晓卿的话,也是眼泪就止不住的留下来,当初夫人将小姐交给她的时候,她就发誓一定要将小姐给住照顾好,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现在小姐长大了,也那么懂事,她心里很是欣慰。
“小姐,是奶娘不好,奶娘不该瞒你,当年夫人从欧家出来的时候,只带了嫁妆的现银的一半和一些首饰,买了这个宅子,置办院子里的一切,还多有剩余,我们也不愁吃不愁穿的,八年前夫人走的时候,又带走了家里的现银的一半,和一些简单的首饰,大部分贵重的首饰都给小姐留下了,这些年给小姐请先生,我们的家用,银钱都花的差不多了,那些首饰都是夫人留给小姐的,是小姐的念想,现在小姐也大了,以后嫁人的话也可以做嫁妆,咱们家里现在虽不至于揭不开锅,但咱总得为以后打算啊,采香采燕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我就想着做点绣品……” 奶娘抽出帕子抹眼泪。
欧阳晓卿明白了,感情是没银子了。但同时,她的心里更加感动了,这样好的奶娘,这样好的采香采燕,她何德何能得到她们的全部付出,不让她操一点点的心,欧阳晓卿觉得很幸福,现在她也要拿出她的努力来守候她的幸福。
欧阳晓卿问了下现在家里还有多少钱,奶娘算了一下,说家里现在只有不到三百两的银子了。欧阳晓卿顿时无语了,她记得当初那位女先生请辞的时候,她让奶娘拿出了三倍的银子给先生,当初请先生说的是一年是一百两银子,三倍就是三百两银子。
现在她连三百两的银子都没有了。
欧阳晓卿进去内室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是温秀佳离开前给她留下的首饰,欧阳晓卿从里面挑出来一个金镶玉步摇钗,又拿了一个尊蓝夜水晶玉镯,让采香拿到当铺去,换些银子回来。
奶娘阻止道:“小姐,这是夫人留给你的,这……”
欧阳晓卿笑了笑,说:“奶娘放心,这只是暂时放在当铺,等我把银子赚回来在赎回来。”
“小姐是打算出去赚银子,这可如何了得,等夫人回来我如何向夫人交代啊?”奶娘着急了。
“ 这银子不赚肯定不会自个跑到家里来,我们只能向以前一样坐吃山空,我也不是出去干杂活去,我们可以盘个店铺,打理些生意,有了收入就不用担心以后了。”欧阳晓卿拉了奶娘的手。
“奶娘把我奶大,就如同我的娘亲一样,我定要给奶娘养老的,采香彩蝶自小就跟着我娘,后来又一直跟着我,我也定给他们找个好人家的。”欧阳晓卿语气轻柔却也不容拒绝的说道。
欧阳晓卿又安慰了三人几句,让采香去当铺换银子,自个带着采燕去实地考察。看看哪些生财之道适合自己。
欧阳晓卿带着采燕坐马车来到城西,这是西湖所在的地方。
长夜欢娱日出眠,扬州自古无清昼,足以证明扬州自古是个处处繁华的地方,而西湖更是个中楚翘。
这样的一个湖上园林,窈窕曲折的湖道,串以长堤春柳、荷蒲薰风、四桥烟雨、徐园、小金山、吹台、水云胜概、五亭桥、白塔晴云、二十四桥景区,石壁流淙、春流画舫、万松叠翠、二十四桥景区等美景,俨然一幅天然而成的国画长卷。
在初秋风暖日和衬托下,格外妩媚多姿,荡舟湖上,沿岸美景纷至沓来,让人应接不暇,心迷神驰。
欧阳晓卿很是中意西湖边上的一个酒楼,名字是醉仙楼,她曾多次来这个酒楼吃饭,小二热情有礼,掌柜的也很温和,装修的也很好,一楼大厅,二楼三楼则是包间,唯一的让欧阳晓卿不满意的是这包间的名字有点俗气。但这一点也不妨碍欧阳晓卿到这里,因为这里的厨子做得一手好菜。色香味俱全啊!让欧阳晓卿这样的吃货流连忘返。
欧阳晓卿带着采燕走进酒楼,发现上次来的时候,大厅还是人声鼎沸,客源满座的。而现在则是寥寥无几,相比较以前来说显示显得十分冷清了。
小二看到了欧阳晓卿,一甩肩上搭的毛巾,就弯腰走了过来,“小少爷可有日子没来了,小的一直念着您呢!楼上雅间请!”
欧阳晓卿抬步上了楼梯,熟门熟路的走进了福泽园,因为这是在招财园、聚宝园、多金园、华贵园、珠宝园、呈祥园,万寿园等诸多名字里,看的最顺眼的一个名字了。
待她坐定后,小二就问:“少爷今天想吃点什么,还和原来一样么?”
欧阳晓卿摆了摆手,道:“先不着急,小二,我问你,你们店里的人怎么这么少了,上次我来时候,人不是很多的吗?”
“这……?”小二迟疑了下,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对欧阳晓卿说:“少爷你来看看就明白了。”
欧阳晓卿走过去看了下,对面不知何时也开了一个酒楼,大大的招牌上刻着君乐楼三个字。里面的人头满满,隔着一个街道都能感觉到里面的生意很好。
欧阳晓卿知道了,原来生意是被对面的酒楼给抢走了,欧阳晓卿很是无语的笑了笑,“我知道了,还是原来那几个菜,你先下去吧,帮我把你们的掌柜的找来。”
“菜您稍等,马上就好,但是我们的掌柜的现在不在,说是出门谈生意出了。,上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您看……”小二帮欧阳晓卿斟上茶,弓腰问道。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若是你们掌柜的回来了就让他来找我。”欧阳晓卿拿起茶杯说道。
菜很快就上来了,欧阳晓卿闻了下味道,恩,还没变,尤其是这个“龙井虾仁”,就是用鲜活的大河虾,配上清明前后的龙井新茶烹制的,烧好后虾仁玉白、鲜嫩,茶叶碧绿、清香,色香味俱全。顿时让欧阳晓卿食指大动,大快朵颐起来 。
在欧阳晓卿刚刚吃完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敲响了,采燕过去打开门,原来是掌柜的,回来后听小二说,楼上有个公子找他,就上来看看。
“原来是欧阳少爷,您找我什么事?是菜不合胃口?”掌柜的进来后对欧阳晓卿说。
“自然不是,听说掌柜的今天出去谈生意了,不知道谈的怎么样?”欧阳晓卿接过采香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嘴。问掌柜的。
“这……不太满意,还有待商榷。”掌柜的似乎想起来生意不好,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掌柜的是觉得这家店经营不下去了,想出手这家酒楼吧!”欧阳晓卿问道。
掌柜的一听,抬眼看了下欧阳晓卿,“欧阳公子是对我家酒楼有兴趣?”
“是的,我想盘下这家店,不知道掌柜的想要多少钱啊?”欧阳晓卿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开门见山。
“既然欧阳公子这么有诚意,那我也老实跟您说了,我本来是想八千两出手的,前天城南的杨老爷说要盘下我这家店,只出三千两银子,实在太少了,我想着还可以商量下,今天就去杨老爷家,想谈谈看,谈了半天,也没满意的结果,杨老爷看来绝不会多出一两银子了。欧阳公子既然对这家店有兴趣,不知愿意出多少银子买下这家店?”
掌柜的顿了顿,又接着说:“这家店是我父辈传来的,我打小就在这里长大,对它也很有感情,我也舍不得买,但是现在我真的经营得有困难,若是有一点出路,我也不会卖的。”
八千两银子,欧阳晓卿心里嘀咕了下,现在的她是出不起这笔银子的,今天让采香当的那两件首饰,撑死也值个两千两,若是再当几件首饰也凑不齐,总不能把娘亲给自己留的首饰都当了吧! 她可舍不得。
“我看掌柜的也不是特别想买这家店,这样吧,我出五千两银子,买下这家店的大部分股份,剩下的股份依然归你所有,我们一起经营这家店,让它起死回生。”欧阳晓卿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其实以这家酒楼的现状,欧阳晓卿可以用五千两银子完全拿下的,但是她觉得自己不该趁人之危,且有她自己的思量。
“欧阳少爷有办法让这家酒楼起死回生?”掌柜的顿时激动起来。“若是少爷有办法能挽救我这家店,我愿意送给少爷股份。”
说实话,掌柜的真心不想买这家店,且不说这地段好,风景好,
厨子好,就说这里是他们家族传下来,从爷爷辈就经营这家店,就是他的家,现在就要断在他的手里,他也不好受。
“白送我自然是不接受的,无功不受禄,我也是想做些生意赚些银子的,但是又不懂得怎么具体运营,我只能帮你出些主意,做些决定。”欧阳晓卿说的是实话,她从来没有做过生意,确实不知道如何运营这么大一家酒楼,比如定价,买菜之类的,但是如何让这家店生意好起来她还是有些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