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欧阳晓卿今天着女装,一身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却眉眼弯弯,十分灵动逼人。
待两船离得近了,欧阳晓卿走出船舱,借着两船之间的木板,进入长公主的大的画舫。
果然是皇家的气派,富丽堂皇且美轮美奂。
欧阳晓卿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公主跟前,屈膝俯身行了一礼道:“欧阳晓卿拜见长公主。” 她并没有跪下,毕竟是拥有前世的记忆,虽然知道封建社会的礼节,却还是保留着人人平等的思想!若是长公主追究,她还可以以不懂礼数来推辞。
长公主并没有追究,稍有惊异的问道:“刚才那首曲子是你唱的。”
“是的。”欧阳晓卿面色平静,无丝毫慌乱。
“你小小年纪如何能唱出如此深情缠绵哀怨的曲子?”长公主见她答应了,知道没错了,便更加奇怪了。
“这是听我娘亲唱的,她在我小时候就常常弹着琴唱这首歌,久而久之,我就学会了!”欧阳晓卿又将此事退给她的娘亲。
“你娘亲如今何在?”长公主想着,这孩子的娘亲竟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命运。
“娘亲在几年前就离家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欧阳晓卿这回说的倒是实话。
“你也是一苦命孩子,今年多大了?”长公主又问。
“十三。”欧阳晓卿答道。
十三啊,长公主又沉思下去了,她也是在十五岁那年嫁给大将军的,如今是乾安二十二年,若是她和大将军也有孩子的话,现在也差不多十三岁了。
“长公主,晓卿有话想要讲与你听。”欧燕晓卿看到长公主的眼神有点迷茫,似乎在魂游天外。
“你说吧!”长公主回过神来,对欧阳晓卿说道。
“记得读书的时候,有两句话是这么写的,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这些都是我们所掌控不了的,但是我们可以放开自己的心结,接受各种各样的结果,听闻司马大将军对公主爱之若狂,虽为国捐躯,但英魂依在 ,虽不在一个空间里,但扔可以时时看到公主,若是看到公主封闭自己,相必十分难过。” 欧阳晓卿声音轻柔,轻轻浅浅的,就像一股细泉缓缓的流进长公主的心里,滋润着她即将干枯的心房。
“你说他在我身边,可以看到的到我!”长公主情绪有点激动,身子稍稍前倾,发上的镶玉蝶恋花步摇她随着的身子晃了晃。
“是的,记得小时候,娘亲常常抱着我,凝视着我,可是她的目光虽然落在我身上,但是我总觉得娘亲不是在看我,而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我想那个人或是我的父亲,娘亲离开我的时候,我才五岁,我虽哭闹了一过,但想起娘亲,我就释怀了,现在我像娘亲一样,虽然娘亲不在我身边,但是我仍然觉得娘亲可以看得到,所以我要好好生活,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让娘亲担心,也不让娘亲觉得愧疚。”欧阳晓卿回忆起温秀佳,眼神变的十分温柔,那种对母亲的慕思之情完全呈现。
“是啊,振康一定会在我身边看着我的,他说过生死不离的。”长公主激动起来,向四周看了看,仿佛司马大将军真的已经在身边了一样。
“公主,你别太激动,注意身体,别让将军着急。”嬷嬷急忙扶住长公主。
“是,我不能激动,我要好好的!”长公主急忙稳住情绪。
欧阳晓卿感叹的看着,长公主真的是至情至性之人,也是个特别容易钻牛角尖的人,若是无人开解,就会钻一辈子的牛角尖,只有换一种方法,给她一种精神寄托,才能让她看开。
“你很好,你想要什么赏赐!”长公主稳住情绪后,看向欧阳晓卿,眼神温和,像是极喜欢她。
“今日能得见长公主,晓卿十分荣幸,本是大好春光,便觉得不能妄负春意,今天便泛舟湖上,早就听闻公主精通诗赋,晓卿十分仰慕,不知是否有幸能与公主品诗赏酒。”欧阳晓卿说道。
“ 今日听你弹琴唱歌,便知你十分具有才情,方才一番话,更与你惺惺相惜,品诗赏酒,又有何不可呢!” 长公主看向身边的嬷嬷,嬷嬷会意,立刻下去准备。
“西湖边上有一醉仙楼,不知公主是否得知?”欧阳晓卿开口问道。
“我听身边嬷嬷说了,听闻荀承允亲自为醉仙楼提联起名,不知这家酒楼有何特色,难不成你也有兴趣?”长公主问道。
“不瞒长公主,这醉仙楼正是晓卿不久前买下的产业。”欧阳晓卿对长公主说道。
“喔?这么说,你与荀承允也十分相熟?”长公主奇道。
“是的,荀先生在城东的家宅正与晓卿是邻居,闲时常与晓卿对弈。”欧阳晓卿并没有遮遮掩掩,以诚相待。
“ 那我们今日便去醉仙楼坐坐!”长公主说完,边站起身,将手抬起来,欧阳晓卿很有眼色的忙过去扶着。
“长公主,晓卿想借公主的画舫换身衣服。”欧阳晓卿并不忙走,而是开口对长公主说道。
“哦?”长公主上下打量了下欧阳晓卿,看她穿着十分得体可人,并无不妥之处。
“晓卿买下醉仙楼酒楼之事并没对外公开,且是以醉仙楼四艺先生的身份对外的。”欧阳晓卿解释道。
“既是如此,墨兰,带欧阳小姐去换衣服。”长公主吩咐道。
“采燕,去将我的衣服取来”欧阳晓卿对采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