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边最外侧,一排人家,再往外便是一望无际的大野地。
此时东头倒数第二家门前,挂着白布。
门前摆着亭子。
有人来往,但不多。
院里此时或坐或站着不少村民,抽烟聊天嗑瓜子。
台阶上摆着一个礼桌。
四五个老头围在礼桌前帮来人登记。
屋内。
白布挽联,停着一口棺材。
章丘的哥哥,章聪,和嫂子宋慧兰披麻戴孝,跪在门口两侧。
来的人多是街坊四邻。
基本上进来也是跟院里和礼桌前的几位寒暄一番。
然后放下薄薄的礼金,便匆匆离开了。
天色渐暗,人越来越少。
院里的很多人也都离开了。
只剩下章聪为数不多的三个朋友。
还有几个和章丘父亲关系不错的老哥们,帮着张罗。
不多时。
一辆坦400停在门口。
章丘从车上跳了下来,飞奔向屋内。
一见到灵堂,当时人就不行了。
双膝重重跪地‘咚’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章聪和弟弟抱头痛哭。
章丘几乎是跪爬着来到棺材前看父亲遗容。
众人自是好一番劝慰。
哭过之后。
负责管事的将兄弟二人叫在一处。
此人五十大几岁,是章父的好朋友,平时也是个场面人。
姓冯,章丘两人叫他冯叔。
冯叔对章丘说道:
“村里现在有规定,都停不了三天了。”
“最晚明天下午就得下葬。”
“时间紧,得紧着办,你们哥俩也想办法筹点钱。”
“反正量力而行吧,不能让你爹走的太寒酸了。”
“但是也不能影响你们哥俩以后生活。”
“顾死的也得顾活的。”
“要为这个拉一屁股饥荒,也说不过去。”
“要实在困难,我给你们垫点。”
章聪摇了摇头:
“谢了冯叔,我们自己先想办法吧。”
“你给安排就行了,我们都听你的。”
冯叔点点头:
“行,这么着,你们哥俩分分工。”
“老大你张罗家里头,我叫人过来弄点豆腐菜。”
“得让窜忙的吃饭,老二,我看你开车回来的。”
章聪顿时惊讶的看了一眼弟弟。
不知道他哪来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