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红漆已经有了些年头。
耿非眼尖,乍一眼就看出了漆下的土质有些许差别。连忙伸手抽了抽南宴的衣袖。
南宴自然也是看见了的,“是寻龙诀。”
“来不及了,”他说,“你退开一点。”
耿非一愣,向后撤了几步。
南宴闭着眼睛,受伤的手上突地燃起一抹蓝色火焰。他把手一挥,火焰离开了他的手心,以极快的速度撞上墙壁,在墙上滚动起来,红漆扑簌扑簌地落了一片。
墙上的字体明显清晰。
南宴盯着墙面往后退了一步,“是这个吗?”
耿非点点头。把整句口诀放在舌尖嚼了又嚼,始终没发出声音来。
南宴见他没动,眉宇之间疑惑之色尽显:“怎么了?”
耿非摇了摇头,“没事,我要开始了。”
说着就开始收势念诀,闭着眼睛,睫毛微颤,似乎是在忍受什么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南宴转头看他的脸,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这句身体的力量根本难以带动他的技能,他透支了。
耿非加速了力感恢复的速度,正在南宴撑不住就要闭眼的那一瞬间把他从那具身体里揪了出来。
南宴脱离了身体,精神霎时抖擞,像是久久压抑的人终于找到了伸缩的出口。
耿非自己从身体里挣脱出来,回头看着面容安详的皇帝,问南宴说,“可不可以救救他们?”
“行。”南宴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这个世界的事情他们不该多管,太后的发疯也只是暂时的。但耿非和南宴还没有强大到删除人类的记忆,毕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由程序控制的芯片支撑体。
这个世界的事情做完了。
南宴说,“我们怎么回去?”
耿非笑得很灿烂,“有我在你还怕回不去?”
耿非的力感找回来了,南宴的负罪感也稍稍减少,像是从前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他就想赖着耿非就好,让耿非给他收拾烂摊子,他在旁边拍手叫好的日子过得才惬意。
耿非说,“你想去哪里?”
“嗯?”南宴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全感,没能来得及反应过来。
耿非脚下的步子小了些,有些犹豫地问出口,“我们还会揭芒和弥撒吗?”
南宴顿住了。
过了半晌,他才说:“回。”语句很简短,但是语气很坚定。
耿非笑了笑,“好。”
说着便走了过来,把手搭在了南宴的腰上,用力收紧,“准备好了吗?”
南宴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过了一会儿就又转回头来,“不是,你就准备这样带我回去?”
耿非耸了耸肩,“不然呢?”
“气流那么强,我们不得被削成薄片儿了?”南宴皱了皱眉,“没有太空舱吗?”
耿非笑得很肆意,脚下一使力,他和南宴就以极快的速度蹿了出去。
“我没有太空舱,但我有坐骑啊!”耿非说着,吹了一声口哨,一只巨大的雕形物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卖弄似的兜了一圈,才过来托起耿非和南宴。
南宴一见这只雕,这个人都不太好了,脸上都是有些害怕又强装镇定的神色。
耿非紧了紧搂着他的那只手,“怕什么,你上回不就拔了它两根毛吗?”
南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没怕。”身体却往耿非那边靠了又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