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昨天的?」李雉飞手指着我,微微颤抖略显无力,面容明显沧桑许多,
说跟昨日相比老了二、三十岁也不夸张。
「不好意思有点冒昧。」我想……自己的事先摆一旁:「请问这边怎么了?」
他把我拉回队长室,当然队长也在,看上去十分眼熟,认得出这人上不过少次电视,我
礼貌点头,李雉飞将桌上的报纸往前推了一下。
「今天的。」他语带无奈。
我看着,标题就够老套,还头条咧。
“员警执法过当!害死青春少女资优生!”
某某市昨晚发生一起死亡车祸,八点十五分,身穿福德高中制服的女学生无照驾驶骑乘
重型机车,行经某某东路与某某路一段路口时遇上值班员警临检,女学生惶恐心虚,情急之
下加速逃逸,事发突然原负责dv蒐证的员警来不及拍摄车牌号码,李小队长当机立断驾驶
警用机车追缉上去,五分鐘后两人来到六公里外的某某某路,眼看就要追上,女学生选择硬
闯红灯,李小队长基于安全考量才折返回头,不料惊魂未定的女学生不知员警放弃追赶,于
下个路口再次衝闯,直接被直行中的水泥搅拌车高速辗毙,当场惨死轮下。
虽说打了马赛克,但血肉模糊的下场还是清晰可辨,不能用支离破碎形容,应该说挤成
爆浆肉饼。
觉得芭乐周刊真需要有人给他一把火。
当晚死者家属气愤大骂:「看也知道是学生,有必要赶尽杀绝吗?她可能是通缉犯吗!
还是吸毒上路神智不清吗!蛤!」
是啊追那么远干么,痴汉喔?不晓得当时李雉飞在想啥。
因此还请出本地机掰出名的姚立委站台,怎么说就是要李雉飞给个交代。
「无聊。」我脱口而出。
「什么?」李雉飞回答得很恍惚。
「其实……今天来找李大哥是有事相求,但看样子是暂时没空,不然这样好了,给我一
次机会帮你解决……平息后再换你帮我。」这段,我一字一句说得自信。
「小朋友别闹啦,你要怎么帮?」一旁的队长终于开口。
「很简单啊,开个记者会不就好了,八点档都嘛这么演。」我挖挖鼻孔。
「想法太天真,对方不晓得透过什么关係……花了多少钱请出姚立委站台,万一他把事
情闹大,陈情到交通局……甚至总统府的话那该怎办?到时谁替我们挡刀关说?」队长的无
能性格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没出息又怕惹麻烦。
「上个月,黑帮强盗劫车案,受害车主明明提供车牌号码与监控录像了,别说破案,至
今为止为何连车子都找不回来?」我指责。
「啊这……」队长口开开。
「上礼拜,白牌机车逆向上快速道路造成六辆汽车连环撞,幸亏无人伤亡,但出动全市
警力佈下天罗地网怎么还抓不到人?」我再次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