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宁怀裳便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出发,看了看还呼呼大睡的万俟脩,不禁欣喜,终于可以甩开这个膏药了!
她昨晚就问过小二路,如果不受任何阻碍,明天一早就可以到。
提着包袱走出了客栈,正巧赶上早市赶集,喧喧嚷嚷热闹非凡,宁怀裳好不容易从一个人堆里走出来,竟又挤进了另一个人堆,人挨着人走,竟出了一身汗,忽然一抹淡青色映入眼帘。
“卜覃?”
那人缓缓转身,眼睛一亮:“宁公子,这么早也来早市买东西?”
“不是的。”她摆了摆手,“我是赶路。”
“哦?”卜覃略有迟疑,“可昨天不是还有位公子同行吗?”
“哦…他不和我一起…”虽表面上平静,内心确实很纠结,卜覃昨天在台上就看到她了,她望着卜覃痴痴的表情不也被卜覃看到了,这回丢脸丢大了…
“不和公子一起?”卜覃顿了下,“可是…他不在你后面吗?”
宁怀裳一惊,忙回过头,果真看到了万俟脩怒气冲冲的脸。
“宁怀裳!你又想甩开我走!”
“呃…”她此时内心是崩溃的,“你怎么在这!”
万俟脩狠狠的戳了下宁怀裳的额头,恶狠狠的说:“你问我!我倒想问你!早上我一睁眼到你房间敲门,看你没在,我还以为你又怎么了!”
宁怀裳瘪了瘪嘴,敷衍道:“我没事。”
万俟脩看了宁怀裳一眼终究还是忍住了。
卜覃抿嘴一笑:“这位公子和宁公子的感情真是深厚啊!”
万俟脩这才发现站在宁怀裳身边的卜覃,礼貌的点了点头:“有幸见卜覃姑娘,我姓万俟单名脩。”
“万俟?”卜覃顿了顿,“倒是个不常见的姓氏,如果两位公子不着急的话,卜覃想请公子们到茶馆歇息片刻。”
宁怀裳一想不好推辞,便点了点头。
随着卜覃走进了一家很别致的小馆,茶馆里并不像其他地方杂乱,分外的宁静让这个不起眼的小茶馆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卜覃对着进来的小二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小二就端着茶走了进来。
“卜覃姑娘是这里的常客?”
“世间嘈杂,自然需要一个清心凝神的地方。”
宁怀裳点了点头,小口抿茶:“看得出卜覃你是一个不入世俗的人,但为何会流落花楼?”
卜覃摇了摇头,轻叹道:“说来话长…”
“卜覃!”
只见几个皮肤黝黑的大汉怒气冲冲从外走了进来。
卜覃见状有些慌张,看了宁怀裳一眼低声说道:“过一会儿…我就回…”
“过一会?!”一个面目狰狞大汉上前,“卜覃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五天就到期限了!”
那人还想继续说,却被其中一个人拦住了,眼神示意了一下,顿了下说道:“总之你好自为之,期限到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说着便转身带着人走出了茶馆,只留下眉头紧锁的卜覃,一脸疑惑的宁怀裳,和安静喝茶的万俟脩。
“仇月明珠是什么?”开口的人是万俟脩。
卜覃惊异的看了眼万俟脩,又看了看万分疑惑的宁怀裳叹了口气:“看来是瞒不住的…”
“到底是什么事…那些人说什么期限?”宁怀裳一脸担忧地问道。
“三年前,我为给爹爹寻找那位女子,独自来到城中,谁知那年城主女儿大婚,皇帝赐城主女儿一颗集日月精华的明珠,也正是万俟公子所说的仇月明珠,当年我误打误撞进了城主府,伙计见我心思缜密便让我看守明珠,谁知和我一同看守明珠的人起了贪欲,将明珠盗走,城主一怒之下把我卖入花楼,谁知上个月,皇帝突然说让城主带着明珠觐见,城主慌了神,威胁我,如果不在十日之内找到与仇月明珠同卵集天地精华妖日明珠,他们将会把我爹爹供出,说明珠是他偷的…”说着卜覃有一些哽咽,“我爹爹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本是为了报答他老人家,没想到却给他惹来了杀身之祸!”
“这世间竟有如此颠倒黑白之事!”宁怀裳气愤的拍桌而起,后看看卜覃眼神坚定道:“你放心!五天之内我必会找到妖日明珠!”
卜覃感激的看着宁怀裳,语塞哽咽道:“如果宁公子能救爹爹,就算让卜覃粉身碎骨都可以!”
宁怀裳点点头,问道:“你可知明珠的位置?”
卜覃摇摇头,道:“我只知这明珠集天地之精华,世人都说它是由大地之母所保管的,至于具体位置,我不知道。”
“大地之母?”宁怀裳疑惑道,大地之母早在数千年前就化作石像,而后继她的后人,也早已对外宣闭关,再不纷扰凡事,如果明珠由他们保管,恐怕不是这么好得到…
“没有什么不好得到的…”万俟脩起身看着宁怀裳,“在此之前,我们先去问一个人,再决定如何行动。”
说着就像拉着宁怀裳向外走,却被宁怀裳聚在手心的内力推开,狠狠的摔在地上。
万俟脩呲牙咧嘴的看着宁怀裳:“宁兄!你这是干什么!”
宁怀裳咂咂嘴,看了看他,又摇了摇头道:“万俟不得不说…你…太弱…”
万俟脩挣扎着起来,道:“宁兄,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样的做法实在让人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