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郡主,浊羽已经修炼成仙了。”一个小魔低着头禀报道。
宁怀裳抬手一挥,小魔立刻消失,宁怀裳从宝座上走下来,紫黑色薄纱披风下的肩膀一抖,深紫色的瞳孔慢慢附上一层薄雾。
“找我有事吗?”宁怀裳转身看向角落。
诺大的圣殿中,黑滚滚的魔气浮在大殿上方,只见一股仙气流入,天蓝色的薄纱长衣,徐徐飘来,男子剑眉星目,朱红色的薄唇紧抿,气度不凡。
“师妹…你…”
宁怀裳缓缓走到宝座边坐下,看着眼前的男子,微微一笑:“我早已不是你师妹了。别忘了我已入了魔道。”
“裳儿,你这又是何苦呢?”浊清心疼的看着被重重魔气包围着的宁怀裳,“为了浊羽,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宁怀裳轻抚眉间愈加明显的魔性标志,轻叹:“自然是值得的,师兄…能成为仙自然是最值得的事!只是…”宁怀裳苦笑,“只是现在的他一定是对我失望透顶了吧!”
浊清欲上前,却止住了脚步,不禁叹气:“事到如今,路都是你自己选的,我也无可奈何,我今日来只是为了告诉你,浊羽被众长仙赐予仙骨之锁的日子实在后天…”
“哦…是吗?”宁怀裳不禁黯然神伤,“真的好想去看师兄被众长仙赐予仙骨之锁,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呢?”
浊清终还是上前,将袖中之物拿了出来:“我想,物归原主还是好的。”
宁怀裳接过,是一枝红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颉,此物最相思。
宁怀裳眉眼微垂,心头一酸:“这是他给你的?”
“是他让我扔掉的…”浊清看着被魔性侵蚀的愈加脆弱的宁怀裳心中的不舍也愈加强烈,“难道,就没有办法解蛊咒吗?”
宁怀裳摇摇头,将手中的红豆收于袖中:“这蛊无解,我注定要当魔。”
浊清上前将宁怀裳拥在怀中:“浊雪,那就忘了吧……忘了我们…忘了一切,总还是好的…”
宁怀裳不语,眼泪火辣辣的划过脸颊,要知道魔是不会伤心的,所以每一滴眼泪都像是刀割似的滑落。
烟云笼罩星空,这个夜晚静的瘆人……
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轻轻拂过,一双桃花眼似看清人世间的淡泊,利剑之眉,透露出不可侵犯的威严。
冰冷的手指,划过草木,皆结了一层冰霜。
“看来你的冰魄寒镜,已经练到九重天了啊!”浊清一袭蓝色轻纱缓缓移来。
浊羽将手放下,转过身看着浊清:“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浊雪她…”
“师兄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师兄也回去休息吧!”浊羽拂袖欲要走。
“师妹的房间…”
“她的房间已经清空了,她既然入了魔道,就再也不是咱们清薛山的弟子…”浊羽眼中波澜不惊,便拂袖离开了。
一枝红豆插在青瓷花瓶中,宛然而不失优雅。
“愿君多采颉,此物最相思…”纤纤玉手持着青瓷酒杯,泪水殷湿了紫黑色的长裙,宁怀裳摇摇晃晃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相貌没有改变但是这严重似乎已被魔性侵蚀了许多,“浊雪…哈哈哈…我再也不是浊雪了…”
仙骨之锁的赐予仪式是成为仙的必备仪式,修炼成仙首先是要被长仙赐予仙骨之锁,仙骨之锁的钥匙就会随之出现,当钥匙解开仙骨之锁的那一日便是仙修炼为神仙的日子。
众长仙之首的洞谷长仙站在烟云台上,拂手一挥,只见远处仙锁塔处,金光一线,顷刻间,仙锁便落在了洞谷长仙的手上。
“浊羽!”洞谷长仙将仙锁一抛,仙锁便停留在了半空中,洞谷长仙对着仙锁念念有词,却迟迟未见所配对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