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还有宏图大业未完成。
王,这天下,还有未征服的地方。
王,请再次君临天下吧。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宫殿富丽堂皇囚禁这华服美食,百无聊赖的贵族随意打发时间。
伺候的宫女小心翼翼捧来食盒,热气腾腾,香气弥漫开来。
可满怀心事的人无心饮食。
堂下热热闹闹欢声笑语,堂上冷冷清清胆战心惊。
可堂上的人掌握着堂下人的命运。
堂上的人掀翻那一阵欢愉,黄梨木的茶几咕噜咕噜滚下台阶冲散那群欢声笑语的人。
王再一次的反复无常与暴怒发生了,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
而先生正是这次暴怒的原因。
王的手再一次掐住先生的脖子。
堂下的人再一次期盼王的手一寸寸紧缩,他们期盼先生死去,既然已经胜利了还留着他干什么,徒留平分荣华的一分子而已,况且那人的出身并不显赫,他只是在帝陵前守着等来了王,只是偶然得了王的信任罢了。
王再也没有用力,他突然觉得没有丝毫的力气,他第一次在这朝堂上,倒下,像个坍塌的巨人。
王,真的倒下了,没有任何征兆地倒下了。
太医颤抖着笔写不下一个字,竟是如此严重的症结。
先生跪在殿外接受贵族们的指责,他们此刻还不敢动他,生怕这反复无常的王再次信任他,像上次一样,亲自毁灭亲自拯救。
上次轻举妄动的人早已经去见了祖先,现在留下的人还想好好享受更多的荣华。
他们不敢动手,只能动动嘴,用最嫌弃的眼神,用最恶毒的语言低声,再低声地指责。
先生无法相信王居然郁结成疾。
他曾想王是冷血无情的人,不会有情感,占有小童也是一时冲动。
但是先生不曾想过王是那样深情的人,竟如此惦记小童,惦记那个孩子,惦记到想去占有同样面孔的妹妹,惦记到郁结不散。
可是,高高在上的王怎能如此,需要征服疆土的王怎能如此。
先生不曾想,这最脆弱的症结居然在王身上发生。
先生想起那天的雪,融化在脚下,赤脚上冰冷的体验。
那仍是一种希望。
秋天的阳光燥热,却感觉冰冷,感觉越来越麻木,竟没听到护卫的脚步,小童的呼喊。
美丽的女孩站在太阳下,鲜红的裙摆下穿着精致的步履,那双步履出现在眼前,然后一双青葱的手,纤长柔嫩的手握紧先生粗糙的手。
“先生,我去了。”
这是小童的告别,简单得如同是出去玩耍一般,那样漫不经心。
或许就是普通的告别而已,先生想让自己相信这点,相信这深宫中存在的时简单的生活,没有一丝的危险。
可先生想要伸手抓住离别的裙角都不能,鲜红的裙摆摇摇晃晃远离。
他无法保护什么。
他再一次无法保护什么。
他感到一阵的腥味冲向喉咙。
可那一口鲜血也没有换来鲜红裙摆的停留,那阵悦耳的脚步声坚定地跑进了王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