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刚从美国回来，人生第二次走进那座院子。他只到门口，便听见院子里面欢声笑语不断。他迈过院子门槛，一颗雪球便飞了出来，“嘭”地在他的衣服上碎开，院子里有个俏皮的女声传出来，夹着笑意：“我又打中啦！”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他有些错愕。突然，那个女声又传来：“咦？这是哪家的哥哥？”

他循声看过去，一个带着粉红色绒帽的小姑娘正对着她笑。一如今天这般，在这雪地里对着他肆意微笑，一张小脸滢滢发光。

*

回到公寓，温舒良便端了热盐水要穆唯浸泡一下双手。穆唯听话地把手放进热盐水里，一边说：“这个水真的是咸的吗？”

温舒良换了大衣回来，一边若无其事地建议着：“你可以尝尝看看。”说完走到穆唯身边，盯着她发红的指尖一动不动。

穆唯起了兴趣，用食指沾了盐水点在温舒良的鼻子上，笑着说：“让你的鼻子尝尝味道咸不咸。”

温舒良望向她，眼睛里突然盛满了别样情绪，像是染上了淡淡红烟，目光幽深。她心里隐约知道温舒良怎么了，急忙把手收回来，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着急地就要离开：“舒良，我回卧室玩会儿手机，你去上班吧！”

温舒良一笑，长臂一伸，便将想要逃走的穆唯捞了回来。

“你去哪呢？我今天不用上班，就留在家里陪你。”

他话音刚落，低头含住了怀中人的嘴唇。怀中之人想要挣扎，可惜无用，反倒使温舒良越发起劲，他轻轻细细地描绘着穆唯的唇线，一步一步慢慢攻城略地。穆唯被他吻得发软，心有余悸担心跌倒，又只能攀着他的手臂。

一个缠绵缱倦的吻结束，穆唯有些缺氧，在一旁呼着气。温舒良这时又附上来，贴着她的耳朵，低喃：“阿唯，我很想要。”

“我害怕……”穆唯抬头，双眼水泽，更是动人。

温舒良喉结一动，内心积蓄的情感更甚，但还是强忍着：“你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不用怕。”温舒良把她一把抱起，走到卧室。

穆唯紧紧闭着眼睛，想起了第一次和他亲热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结婚了大半年，但因为那一阵穆唯因为一些事情精神薄弱情绪恍惚，两人睡觉时也只是简单相拥着，和衣而眠。

直至有一晚，温舒良应酬回来喝多了酒，执意要拉着穆唯玩游戏。穆唯拗不过醉酒的温舒良，就找了两张纸条，两人分别在纸条上写了一个名字，然后贴在对方的脑门上，再对对方脑门上的字条进行描述，让对方来才字条上写得是谁的名字，谁先猜出来谁便获胜。

穆唯在纸条上写了“吴彦祖”。

而温舒良却不知道写了什么，笑得一脸开心。

脑门上贴着纸条的穆唯先问：“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贴着“吴彦祖”的温舒良回答，同时发问，“我是人吗？”

“……是”穆唯忍不住笑，“你认识我吗？”

“认识。”温舒良痴痴地回答，脸颊上还带着醺红，看起来比平时要平易近人的多。

“那我美吗？”穆唯继续问。

“很美。”

“你喜欢我吗？”

“嗯，很喜欢。”话毕，温舒良突然起身，半跪在穆唯脚边开始亲吻她的脸，然后是眼睛，嘴唇……

穆唯头上的纸条飘在了地上，穆唯慌忙中瞥到，纸条上字迹飘逸地写了两个字“穆唯”。

那一刻穆唯眼前晕眩，但是她看见的只有一株柠檬树。

A lemon tr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