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记述穆唯拔牙之后的温柔岁月。

在温舒良咨询了几位牙科医生之后，还是带着穆唯把那颗磨人的智齿拔掉了。

穆唯那日躺在躺台上，看着银白色的金属镊子慢慢深入自己的口腔，内心突然有了一种看破红尘的大彻大悟感。而温舒良说什么也不肯进诊所，站在门口一个人默默抽了好几根烟。

拔牙结束，回到家，他也是一声不吭，阴沉着脸，一个人去卧室里，再也没出来。穆唯觉得莫名其妙，但也不敢惹他，一个人在客厅看了好一会儿电视才去睡觉。

进卧室时，发现一切都安安静静的，温舒良换了睡衣，已经睡下了，只是隐隐约约地空气里飘着着淡淡烟味，未能散去。

穆唯蹑手蹑脚地拿衣服去浴室洗澡，洗完了出来，发现温舒良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她心里有些失落，原以为温舒良纵使淡漠，多少也还是会为她的事担忧一下，却没曾想是这样的表现。她爬上床，背对着温舒良，在床上糊里糊涂地想了好多东西，最后抬手关掉壁灯，没多久也睡了。

夜里，穆唯总觉得脸上有些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温舒良蹲在她的床边，一下一下轻轻地吻她。穆唯醒过来，看着温舒良温柔地从她的额头吻到她的下巴，就是不吻她的嘴唇，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也觉得很委屈。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温舒良停下来，望见穆唯的眼泪，声音有些发颤地问：“怎么了？牙疼吗？”

“嗯。”穆唯点头。其实她早就不疼了，可是她突然就很想让眼前这个人担心，担心担心她。

“阿唯，”

“嗯？”

“我比你疼，你知道吗？”他没有说出口的，他今天站在诊所门外，尝得那一根又一根没有味道的烟，都是她的气息。

据说拔牙就是这样，往往观花人比花心动。

穆唯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平静如湖，却盛满水泽。月光透过落地窗，穿过纱帘飘进来，落在原木地板上，落在他的脚边。穆唯终于难以自已，探头，含住了温舒良的薄唇。

唇上落了一记凉如清露的吻。

*

拔牙过后的几天，W.E的面试日来临。

穆唯早早地便起了床，温舒良还在床上睡觉时，她已经下楼把早餐买回来了。温舒良洗漱完，走到餐厅时，还为此深表惊讶。穆唯不以为然，仍旧一套一套地试着衣服。

“不管你穿什么，公司都会录取你的。”温舒良在旁插了一句。

“那我什么都不穿。”穆唯讥讽道。

“你敢。”温舒良声色俱厉道。

穆唯吐了吐舌，说：“我当然不敢啦，唯恐丢了您温先生的面子。”

温舒良不理她，一边走回餐桌一边说：“公司不养闲人，你既然要实习，就得拿出实力好好干，我不会因为私人关系特别关照你。”

“正合我意，你放心，在公司我一定装作不认识你。”

温舒良没接话了，吃完早餐洗手，便要出门，“动作快点，我们顺路，我开车送你。”

穆唯听到他的话，想起来，便答：“忘了跟你说，以后我上下班会坐地铁，你不用等我。”

温舒良迟疑了一下，没回答。过会儿，穆唯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知道他已经走了，才慢吞吞出门。

W.E面试现场——

穆唯拿了张面试表在一个角落里填写，抬头看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三个面试生垂头丧气地从里面走出来。她有些紧张，握紧了手中的笔。

周围的面试生不多，听他们交谈，貌似是有初试的，这一次的面试是复试。穆唯有些羞愧，她不知道有初试，居然还是靠着关系进的这里。心中又是百感交集。

有一个女生走过来跟她搭话：“你好啊！我叫方诺诺，也是来面试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好，我叫穆唯。”穆唯对她笑笑。

“爱慕的慕？维生素的维吗？”方诺诺确认着名字。

“不是，”穆唯笑着摇头，“□□的穆，唯一的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