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浑浑噩噩回到家,穆唯有气无力地按了密码,然后进了屋子,在门口换鞋。房间里有灯光透到这边来,她便知道,温舒良在家。
里面的温舒良听见门口的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穆唯,说了声:“回来啦,先去洗澡,等下吃饭。”
“哦。”穆唯恍恍惚惚地点着头答应,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事情来着,一脸惊恐:“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怎么了?”温舒良询问。
“我今天吃饭的时候看见妈了。”
温舒良不以为然,轻哼着说:“那又怎样。”
“我跟我们部同事方诺诺聊天,我说我不想要孩子,这句话她肯定听到了!”穆唯托住自己的脸。
“哦。”温舒良听她提及孩子这个话题,眼眸沉了沉,垂头没再回应了。
穆唯对他的情绪变化毫不知觉,出着神把包扔在沙发上,转身走进了卧室。
温舒良在厨房切菜的时候,突然听见卧室里间传来穆唯的尖叫声,他手中的刀一抖,在食指上划了一下,他没在意,把手上的东西一丢,着急地跑进卧室去看穆唯。
走进去一看,发现穆唯围了一条浴袍坐在浴室门口,正想站起来。他跑过去,将她扶起来,一边问:“怎么了?”
穆唯紧了紧身上的浴袍,摇头说:“没事,摔了一下。”
“走路都不会好好走。”温舒良沉声训道。
穆唯没说话,站起来,再去整理自己的浴袍时,发现白色浴袍上有斑斑点点的红色点迹,她用手点了点,自言自语道:“不会是来了月事吧?”
温舒良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正有红色的鲜血从食指端一点一点溢出来。穆唯去看他,才注意到他的手上的血。
“这怎么啦?”穆唯抓住他的手,放在眼前端详。
“被刀划了一下,没事。”温舒良把手收回来,同时转身去开卧室的门。穆唯叫住他:“舒良,你让我看一下,会不会得破伤风啊!”
“不会。”
穆唯还是不放心,从柜子里拿了医用药箱,追了上去。
最终温舒良还是被她勒索着坐在沙发,任她处治。她拿出棉签沾了点热水,动作轻柔地小心翼翼把伤口处结的血痂拭去,然后再给他包上创口贴。
“我小的时候梦想过成为一名医生,后来因为我的同学跟我说,学医要学理科,可我理科那么差,所以我就果断放弃了这个梦想。”
“还好你理科不好,不然你当了医生,得祸害多少病人。”温舒良嘴边承着淡淡的笑意,一边揶揄她。
“哼。”穆唯不屑地轻哼一声,不理他。
“好了,大功告成。”穆唯点了点温舒良那根贴了创口贴的手指,心满意足道。
沙发边上的矮桌上摆着一盏花瓣边的台灯,灯光是暖黄色的,温情蜜意地投在两个人的脸上。温舒良更是在光线的晕染下,眉飞入鬓,风韵染眉梢。
须臾过后,温舒良反握住她的手,眼波缠柔,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穆唯脸红,忙把手抽回来,自动向后退了几步,担心他会继续下去,又要折腾她一番。温舒良见她如此举动,忍不住发笑。
“你笑什么?”穆唯忿忿地问。
温舒良用手揉了揉脖子,说:“我不想做饭了,我受伤了,你去做。”
“什么?”穆唯的眼睛突然瞪大,“你忘了我上次去做饭啦!好不容易我眼睫毛长回来了,要是我这次又去,又把我睫毛烧了怎么办?我会变得很丑很丑的。”
“没关系,我不介意你丑。”温舒良笑。
“不嘛,我们出去吃吧,出去吃。”穆唯摇他的胳膊。她今天在餐厅因为温母的到来,根本没吃多少,因此肚子很饿。
温舒良立场坚定,毫不动摇。
穆唯开始各种纠缠。
“舒良——”
无人回应。
“舒良哥哥——”
对方的眼皮动了一下。
“哥哥——”
对方翻了翻身。
“老公——”真是颜面无存。
温舒良豁然开朗,决定:“去拿钱包。”
穆唯高兴地欢呼,但心里仍有一种吃了大亏的感觉。
临走时,客厅的座机突然响了。穆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看向温舒良:“不会是妈打来的吧……”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