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焱手机被没收那件事之后又过去了一段时间。值得庆幸的是那件事压了下来,江焱的父亲并不知道,这让当事人江焱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日子逐渐平静了下来,一切趋于平淡。江焱大大的松了口气,因为这段时间遇到的突发状况实在太多太多,差点他就要难以应付了。还好,现在又回到了过去的样子,虽然平淡,却依然有种日常中的温馨。
“江焱,你的手机要回来了嘛?”莫晴雨与江焱的关系也在那件事后一日千里,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只是两人彼此的对话多了一些罢了。
“没有呢,我哪敢去找他,班主任不找我事我就万事大吉了。”江焱对于莫晴雨的问题有些紧张,他总是这样,在女生面前张皇失措。
“每次想起来都感觉对不住你呢,嘿嘿。”莫晴雨不好意思地笑笑。
“怎么会呢?!同桌嘛,就要互帮互助的。”江焱大言不惭的说道。他不认为这是莫晴雨的错误,只记得两人共患难的美好回忆。
莫晴雨跟江焱说话的逐渐增多起来,江焱不认为这是女生对他的示好,他觉得这更像一种愧疚,愧疚对自己的连累。
无论怎样,都是江焱想看到的。因为他们终于像自己预想的那样有着说不完的话,有着聊不完的故事。其实在两人的关系中,江焱更多的只是一个倾听者,他的思维可以无限的放大,无限的衍生出稀奇古怪的世界,可是他的嘴却无法把自己所思考的描绘出口。就像一个拥有声带却天生不会发音的聋哑人,沉默是生活的主打菜。江焱原本这么认为,直到遇见莫晴雨。
她是救赎,给曾经一度活在阴暗中的江焱一抹微光,让他在泥泞的生活中得以喘息。
江焱和莫晴雨对一些即使十分没有营养的话题也依旧乐此不疲,两人迅速升温的关系让江焱心满意足。随着话题的深入,江焱更加的了解了莫晴雨。十七岁的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似乎不这么认为。而在江焱的眼中,一个完整的家是值得幸福的。
莫晴雨有个上初中的亲弟弟,据说为了方便弟弟上学的缘故,莫晴雨一家甚至在她弟弟学校的附近租了一套房子住着,以方便她弟弟的上下学。这一点足以看出父母对她弟弟的偏爱,“重男轻女”的思想在这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旁敲侧击来她家的住址,让江焱又惊又喜。他喜的是终于知道了莫晴雨的小窝,惊得是她家的地址在茂临。要知道,茂临离他们学校至少十五公里,江焱不禁对莫晴雨爸妈的偏心嗤之以鼻。
父母经常地吵架让莫晴雨的内心变得焦虑,无助。并且她总是被忽略着,爸妈总喜欢把本属于她的关爱与呵护蛮横地分了许多给了她的弟弟。
莫晴雨讲述着 ,只是平淡的说着一件件生活中的琐事,江焱与她拥有着不同却又同样让人抓狂的经历,他体会的到在这一句句平淡生活中隐藏的狂风暴雨,也深刻的体会的到莫晴雨心中的惆怅与落寞,心疼的感觉从江焱的心里油然而生,他诧异这种奇怪的感觉,对莫晴雨独有而对其他人没有的感觉,他说不出这是什么。
江焱多么希望自己像童话故事里的骑士一样,为心爱的公主披荆斩棘,即使手染鲜血,心生魔鬼。只要能护得公主周全而万死不辞。倏然地,江焱一个机灵回过神来,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凭空幻想这些东西,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呼唤,这更让他无所适从,惴惴不安。
好像,这是叫“爱”。父亲对母亲相片眼中的矛盾与复杂,自己内心里的安然与甜蜜,好像都是这么一种东西。女人,在他的眼中不异于洪水猛兽,江焱与父亲一致认为,女人可以轻易轰碎男人的坚强与尊严,让再坚韧的男子汉都多出许多缺点与软肋。
江焱死死控制住自己活跃的脑细胞不让它们天花乱坠,四处游走。粗暴的打断自己之前的美好蓝图,不去想,也不敢想。江焱骂自己胆小鬼,在感情面前犹如狼狈的落水狗,风声鹤唳,落荒而逃。又不断地安慰自己,太年轻的我给不了她什么,何必何苦如此多天马行空的幻想。
每天,当莫晴雨跟江焱说话聊天时,江焱在内心祈求着:“拜托,少说两句吧。别再撩拨我的内心了。”所以表面上江焱总是冷冰冰的板着脸,对同桌说的一切都不为所动。然而当莫晴雨自讨无趣安静下来时,江焱又有些坐不住,内心五味杂陈,“为什么她不跟我说话?是生气了吗?是不是我太过分了?不说话也好我也清净?怎么这么久不理我?”江焱在用一种极其愚蠢且又矛盾的心情折磨着自己,让自己不知觉的陷入亲手设计的陷阱中无法自拔。
莫晴雨有些不解和奇怪,同桌明明前几天还偶尔跟自己说两句话,自己也很喜欢对他讲自己的故事。怎么这两天忽然变得如此冷漠,连答话也是爱搭不理的样子。
“也许自己就是有些烦吧,多事又多疑。”莫晴雨有些受伤的想着,默默地把身子伏在桌子上缩成一团。也许他们想得都一样吧,在他们眼里我或许只是一个浑身缺点的小丑罢了。莫晴雨把头埋在臂弯里眼睛有些湿润。
江焱有些丧气,本来平定了内心的骚乱,反复挣扎之后鼓起勇气想要跟莫晴雨聊聊天的,他承认自己太喜欢那种有些温馨柔软的氛围。想放也放不下,只可惜莫晴雨已经困得睡着了,江焱有些意兴阑珊。
两个人,两颗心。相距咫尺距离,却隔着一道墙,两人分隔两方,各自在自己的苦海里挣扎着,沉沦着。无从呐喊也放弃呼救,只有沉默着,随波逐流。你在你的世界里悲伤孤独渴望拥抱,我在我的世界里徘徊彳亍踽踽独行。咫尺天涯,水各一方。
墨驰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着江焱两人的方向,幸好没被注意到。
“卢明伟…卢明伟…”墨驰在班级门口像个神经病一样地挥舞着双手以引起卢明伟的注意,同时又控制着音量生怕被江焱发现。
“干嘛干嘛,丢不丢人啊,跟个二傻子一样,都不好意思说我认识你。”卢明伟一脸郁闷的走出来。
“江…唔…”卢明伟看了眼低头神游的江焱,正要叫喊出声,墨驰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卢明伟的嘴。
“你干嘛?!”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叫他出来啊。”“干嘛叫他啊?!”两人又是异口同声地说。
卢明伟也是心思玲珑之人,楞了一下把墨驰拉到一边。“怎么了?是不江焱出啥事了?”
“兄弟啊,你说咱家小焱子怎么这么命苦啊。”说罢,墨驰的眼圈都有些红。
“怎么了怎么了?你好好说。天还能塌了不成,是不江叔叔出啥事了?”卢明伟一看这个架势也有些慌了。
墨驰平复了一下心情。“不是江叔叔,是…唉,你耳朵过来。”卢明伟附耳过来。
墨驰把事情从头到尾的告诉了卢明伟。
听罢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向以机智聪明自诩的卢明伟傻眼了,大脑彻底短路。
墨驰只听见卢明伟口中喃喃自语:“卧槽卧槽卧槽…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