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允熙看向牧丞,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他双眸现在是淡淡的灰褐色,好像不那么像个冰冷的雕像了。
祈允熙不自觉的用食指戳了下牧丞的脸颊,等到她回过神来,牧丞已经停下动作且眉头轻皱的看着她。
「我不是故意要碰你脸的......」祈允熙有些尷尬的移开眼睛。
「再碰一次,我就砍断你的手。」
「......」
我祈允熙收回我方才愚蠢的想法。
经过几分鐘的沉默,两人终于踏到陆地。
祈允熙本想问牧丞接下来要做什么,只见牧丞从腰间掏出一把银色的枪。
「接下来就不需要你了。」
牧丞毫不犹豫地向她开枪。
祈允熙完全没反应的时间,只知道自己心脏处中了一枪,失去重心的自己向后面的草皮倒去。
视线周围变得模糊,牧丞那张脸出现在她眼前。
果然我对他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而他想要我死在他手里也只是佔有欲吧。
毕竟自己的猎物怎能送给别人呢,这么简单的道理,祈允熙你怎么能因为他救了你而忽略了。
头脑好沉,她好像看到牧丞笑了,就像当初望着她濒临死亡的笑容一样,多么的残忍且冷血。
最后......
没有最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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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熙啊......允熙啊......」
人在死亡之时,会听到家人的声音吗?
可是我怎么完全不留恋这些呢?
或许是他们把爱都投入给了哥哥。
我只是个复製品,要像哥哥一样让你们骄傲。
那我又是谁呢?
好像闻到了消毒水味,还有家里人的味道。
耳边似乎有仪器在规律的发出声音,还有妈妈的啜泣声。
死的时候会听到这些吗?
不,随着自主呼吸的起伏,感受到腰间那伤口在上下撕扯的痛。
我没死。
但为什么?
祈允熙缓缓的睁开双眼,只见妈妈满脸泪痕的捧着她的脸,嘴里嚷嚷着什么,但她没反应过来。
医生跟护士们急忙跑进病房,对自己做了很多检查。
看着大家为她担心的样子,祈允熙不自觉流下了眼泪。
不是因为被关心而流泪。
而是她发现自己在看着这些人时,心里想的不是感激,是牧丞。
经过了几个礼拜的休养,祈允熙终于是恢復了健康。
期间也有警察来对她做笔录,但她只说了自己中了一枪后,就一直昏迷到医院,什么也不记得。
据他们说,她失踪得那四天,案情搜查完全没有进展,甚至连失踪地点都没找到。
那天下雨的缘故,把她的血全洗尽了。
而顾绍洋的案子也落幕了,警方搜索到他在暗室中收藏的被害人器官,以及他自己绘画出来的地狱景象图,全部的杀害都是已经计画好了。
对于杀害顾绍洋的人,各家媒体眾说纷紜,有人说是与受害人相关人,也有人说是仇家,但不管如何调查,除了窗户上掛鉤痕跡,追查到草皮后,便毫无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