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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佳公子(坑) >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3 / 3)

墨玉冷笑:“爹娘都死了,我还有什么受不住的?”

临忌哑口无言地看着他,看得出墨玉眼下的状态不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的情况下说什么似乎都是错的,若是做些什么——好吧,也做不了什么。

“阿玉……”他试着拉过墨玉的手,却沾了一手的黏腻。临忌悚然低头看去,墨玉好似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甩开他。

这个动作过于激烈,墨玉皱眉踉跄退开一步,不受控制地咳起来。他一直站在窗边,方才将那只手藏在身前,硬是没让临忌发现不对之处。可这一咳便下意识地捂唇,待他回过神来再要藏手,已是来不及了。

临忌看见那从手上一路蔓延到衣袖上的斑斑血迹,登时一阵胆战心惊,面色发白地靠近墨玉,不等说些什么,墨玉忽而推了他一把,沾血的手微微发着颤。

“出去,”墨玉声音嘶哑,强忍着咳嗽挤出一句话,瘦削的身子晃了晃,仿佛随时会倒下,“我不想……我不想看见你。”

“阿玉……”

“出去!”墨玉低吼。

临忌怔了怔,第一次见墨玉如此失态,或许墨玉本人从未察觉这一点,可他认识这人这么久,深知墨玉是什么样的——平日里说话总是柔声细语,即便偶尔对人冷嘲热讽或是恶语相向,声音也不会太大。

这人好像从不知晓何为“叫嚷”何为“吼叫”,便是喝醉酒躺在榻上,也仍旧能维持那一份自持,再快活再难耐都不会失态地发出太大的动静。

可如今……

“滚出去!”

声音不大,可的确是声嘶力竭吼出来的,临忌眼眸发涩,见他情绪异常激动,生怕再这么下去墨玉自己将自己折磨出个三长两短,只得顺着他的意思先出去,之后再想别的办法。

“好,我出去,你冷静一些。”

他竭力安抚墨玉,在墨玉的注视下慢慢退到门口。转过身的一瞬间,临忌眼眸发冷,恨不得进宫将他那半死不活的父皇给剁了。

要去死便死得干脆利落一些,死前还要折腾这么一出,真是……

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身后传来,临忌开了一半的门随即被蛮横地关上了。他一愣,转身看向突然发疯的墨玉,后者眼眶通红,猛地将他抵到门上,一把掐住他的脖颈儿。

“你要去哪儿?”墨玉面色阴沉至极,脸上唯一的血色便是嘴唇上——那沾上的点点鲜血,“你又想走是不是?又要离开我……你还要瞒我骗我什么?这次也一句话都不告诉我是不是?”

临忌:“……”

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墨玉,后者浑身颤抖得厉害,扣在他脖子上的手却仍是有分寸,并未让他觉得呼吸困难。墨玉喘了口气,眼含癫狂地道:“若是如此,那我还不如……还不如……”

他掐住临忌的手微微收紧,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脖颈儿上那温热的跳动。临忌皱了皱眉,看出了他想做什么,声音却仍是柔和的,低低地道:“阿玉,你要杀了我吗?”

墨玉浑身一震,退后一步死死盯着临忌,似是忽然清醒过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不住颤抖的手。他猛地转身远离临忌,同时迫使自己不再看对方一眼,只一字一句艰难地道:“你……走,快走……”

临忌将他的种种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不禁一阵发寒,无论如何都不放心离开了。他追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墨玉,一声不吭地将人半搂进怀里,怎么也不愿意放手。

墨玉挣揣不开,却不似方才那么激动了,喘息声渐重,终是停下来无力地道:“……你要怎么样?临忌,你究竟……要我怎么样?”

“我什么都不要,是你……你要我怎么样?”临忌搂紧怀中瘦削的人,闷声道,“你要我解释,要我说实话,要我做什么……你要我怎么样都行,只是你……阿玉,你莫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墨玉沉默良久,终是轻轻抽了口气,转过脸来:“好,那你走吧,我要你走——我不知道你还会骗我什么,也不想再听了。”

临忌怔住了,抚上他面无表情的脸,微颤的指尖触到了那残留的濡湿泪痕。墨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略带嘲讽地勾了勾唇角,垂眼的瞬间,又有清透的泪掉落下来。

自从爹娘去世后,他心中便一直好似有什么东西压着,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却总让他喘不过气来;他难受至极,却又无法挣脱。此时此刻,墨玉清楚地感觉到,这些日子他硬撑出来的那一层“冷静”猝不及防地分崩离析,不待他反应过来,无数滋味儿顷刻间漫过破碎的“外壳”,山呼海啸地涌入他自以为无坚不摧的心脏里。

临忌还在,墨玉不愿太过失态——方才已经够不像样了。可痛苦到极致,他茫然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任由眼泪无声滑落。

临忌静静地拥着他,等他哭完——其实这根本算不得是“哭”,墨玉由始至终没发出半点声音,面上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就这般安静地、隐忍地掉了一会儿的泪。

到最后,墨玉约莫是回过神了,又或是哭得自己都烦了,颇有些不耐地一抹脸,眸中仍是含着泪,眼神却丝毫不显弱势:“看够了?”

尽管美人落泪甚是惊艳,可现在着实不是欣赏这个的时候。临忌收拢心神,取出素白的帕子为他拭去脸上的泪痕:“嗯,别哭了。”

墨玉几乎想回一句“凭什么你看够了便不让我哭了”——可这话不符合眼下的气氛,况且他也确实哭烦了,便没说话,任由临忌小心地给他擦脸,微微抬起头眨眼让眼泪退回去。

哭过一场,那股一直憋在他心头的难受劲儿竟是去了许多,墨玉被怒火烧懵的脑子一时也清明不少,再想起景和帝那些话,居然都能保持心平气和了。他注视着临忌近在咫尺的脸,理所当然将锅甩到对方身上——有这总也不正经的人在身边,能好好“伤春悲秋”一回才见鬼了。

都怪这厮,惹得他也正经不起来了。

心情这样大起大落一遭,待完全平复下来时,墨玉浑身难受得厉害,尤其从胸腔到喉咙那一带,火辣辣的,连轻轻呼吸都牵扯着疼——方才光是血他就吐了好几口,不难受才奇怪。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临忌说话,墨玉都对自己神奇的体质佩服不已。

临忌自然料不到墨玉比他还没心没肺,哭过一场便什么事都没有了,只当这人还生着气,于是一言一行愈法小心谨慎,生怕墨玉还会像方才那样被激得突然失控。

“手帕擦不干净——我去叫人拿些热水来吧。”临忌顺手捋了捋他微乱的头发,轻声道,“你也好顺带洗洗手。”

墨玉没吭声,临忌见他不反对,又试着得寸进尺:“还有你这衣袖,都是血——回去换件衣裳好么?这里太乱了,你若是还有事务要处理,待下人打扫干净了再过来,好不好?”

墨玉心道:“哄小孩儿吗?”可他对临忌温温柔柔的模样实在难以心生抗拒,如若他家美人儿一直这样柔情似水,恐怕叫他干什么他都千依百顺——嗯?这话好像有些熟悉?

临忌似乎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墨玉一时有些好笑,碍于还在和临忌“闹脾气”,不好真笑出来,只得绷着脸颔首同意了。

外头的簌簌见自家王爷被六殿下劝出来,激动得都要哭了,自打老王爷和王妃去世,如今唯一能拿他们家阴晴不定的小王爷有办法的,恐怕只有这位六殿下了。

这么一想,她便打心里接受了自家“冰清玉洁”的王爷和六皇子搅在一起的事实,只要主子能好好的就行,别的不是她该管的。

墨玉并不知晓身边丫鬟跌宕起伏的内心,好好享受了一回美人“柔情似水”的服侍。临忌伺候他擦脸洗手又换过一身干净衣衫,竟还知道他不愿服药一事,干脆利落地叫丫鬟把药热了端过来。

这回墨玉没再拒绝,汤药温度适中,他接过来饮尽,放下碗时不忘讥诮地看临忌一眼:“也不知道这王府是我的还是你的。”

临忌无声凝视他,很是矜持地一笑,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我都是你的人了,两人之间还用分彼此么?

墨玉无言以对。

簌簌目不斜视地收拾了药碗出去,听见关门声,墨玉倒了杯冷茶小口喝着,慢慢冲淡口中的苦味儿。他屈指敲了敲桌面,轻声道:“趁我还有耐心,你最好快些交代。”

“若你还敢瞒我骗我——”他眼中划过阴鸷,终是隐忍地压下去,不愿在临忌面前露出这一面,垂眼淡淡道,“那我……我便是娶个王妃,也不会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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