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什么事!”迹部的声音爆发出来,接着电话。
电话那头的忍足侑士一愣,“迹部,你怎么了?”
“到底有什么事!快说!”迹部景吾低吼起来。
“我在隅田川这里看到闲院了。”忍足看了一眼坐在水边的闲院梨,“不过我害怕她想不开所以没敢过去。”
“具体位置!”
“浅草寺对面。”
“我到之前不要让她有任何意外!听到没有!”迹部吼完就挂断电话,转身走向跟在身后的私家车,让司机下车。
“少爷,可是……”
“下车!”迹部直接拽开司机,自己坐到驾驶位置。一踩油门,私家车便飞驰起来。
本来呢,忍足和青木两个打算去钓鱼的。青木说好久没去浅草寺了,于是两人便坐车去了浅草。忍足眼尖的发现河岸边坐了一个少女,背影十分熟悉。
青木再一看,整个人大惊,“闲院要跳河?!”忍足一听连忙拉让青木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去就是刺激闲院,说不定还有反作用。这才想起来要打电话给迹部。
迹部的私家车飞驰在公路上,违规多次。迹部却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只想看到闲院梨还好好的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第一次迹部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巨大的恐惧,仿佛整个身体都不能呼吸一般的难受至极。他知道闲院的个性,再怎么难过就是不喜欢表现出来。再悲伤也只会在没人的时候痛苦。永远都是一个人承受,真是倔强!
现在的迹部就像疯了一般,忍足通过电话就能想象到迹部现在的样子。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迹部将闲院梨看得如此的重要?爱情真的会让人变成疯子。
闲院梨坐在河边,黄昏越发浓郁。天边的色彩如油画般,黄昏的浅草寺很安静,隅田川也很安静。
那样的色彩,自己一直都很喜欢呢。闲院梨伸出手,手指间感触到有风绕着手指滑动。
以后,不要弹琴了,不要画画了,不要作词了,不要看乐谱了。不然,以后真的会受不了的。那些东西只会让自己的梦想越发的清晰,越发的可笑。
“闲院梨!你为什么姓闲院啊!——”闲院梨的情感突然间再次爆发,泪水决堤。让孙辈继承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以后父辈都走了,孙辈里只有二哥根本承担不过来。只有她,只有她舍弃自己的一切,才能保全!
“为什么!—— 为什么啊!——”闲院梨嘶吼着,那样的悲痛比当初医生误诊时的痛苦声更加绝望。
“早知道会有现在,当初还不如就废了我的右手!—— 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让我绝望!—— 为什么啊!——”闲院梨抓起石子就往河里扔,痛苦着。又突然一个踉跄跌倒在河边。
“吱!——”迹部车子的刹车声惊动起一群白鸟飞向天空。安静的黄昏如同被撕裂了一个口子般。
迹部一出车门就看到路边的忍足侑士和青木绫,于是抓着忍足侑士的肩膀问道,“阿梨呢?!她在哪?!”
“那边。”忍足指了指150米开完的地方。
迹部一听连忙向那边跑去。在150米的地方下坡,看到闲院梨发疯似的痛哭着,心像被绞着痛一般。迹部冲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瘦弱的闲院梨。
“闲院梨!你这个白痴!”迹部抱紧闲院梨,如珍宝重回身边一样快要感极而泣。
闲院梨一愣,又想要挣脱迹部,她不想让迹部看到她这样狼狈的样子,“不要管我!不要管我!——”
推搡间,迹部加大力量,抱紧闲院,“不管如何,你始终是我的阿梨!我迹部景吾最爱的人!”闲院梨捶打的手这才渐渐停下来,开始抱着迹部痛苦起来。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迹部松开闲院,手指抚摸着闲院充满泪水的脸庞,在闲院的额头轻轻一吻,又抱紧闲院。他再也不想有今天这样的恐惧感,恐惧闲院就会消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