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赵博士接完电话后那掩不住的喜色和匆忙准备的样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凭什么叫他去不叫我?我哪点比他差了?上次疑难病例讨论,我的方案明明更受好评!
张凡是不是只听了他那些虚名?”
焦急,说实话,他本来没想着挪窝,毕竟自己在科室里面比赵博士顺畅很多的,如果接到茶素水木的电话,他可能还会犹豫的。
但现在,没电话!
“是不是越被看重的,电话来的越晚?”
“不,就四个副院长,我是不是找人打听一下?”
没有接到电话的大佬们,这个时候心里猫抓猫挠的。
感觉这玩意就是一种认证一样,没有接到电话的,都是不被认证的。
茶素水木分院那间可以称之为奢华的院长会议室,临时变成了的面试场。这个会议室是老居弄的。
老居什么都好,但在面子这一块,过于讲究了。
人这玩意还是多少都有点缺点的。
不过这几天,这个会议室里上演了一场场节奏紧凑谈话。张凡、王副校长、分院院长以及茶素医院本部赶来的任总组成了面试小组。
面试,没有寒暄,直入核心。
第一位,阜外赵博士。
赵博士带着精心准备的PPT和厚厚一摞手术记录光盘前来,略显紧张。张凡让他坐下,第一句话就是:“赵主任,假设一个急性心梗合并心源性休克、多支血管严重病变的75岁患者,造影显示左主干末端重度狭窄,前降支和回旋支开口也有问题,且血管钙化迂曲严重。你们科常规会怎么处理?如果让你在茶素水木,没有ECMO(体外膜肺氧合)后备的情况下,你敢做吗?怎么做?”
这些问题都是从临床上来,到临床上去,可以说全都是临床上发生的。
答案有很多种,但张凡他们需要的是合适的。
当听到问题的时候,赵博士心里稳当了!
这么多年,不就追求的事这个吗!
他深吸一口气,抛开杂念,拿起笔在白板上快速画起示意图:“这种情况下,首要目标是尽快恢复有效血流。我会选择……”
他从入路选择、指引导管支撑、导丝通过技巧、预扩张策略、支架植入顺序、循环支持用药,到术中最坏情况(如无复流、血管破裂)的应急预案,条分缕析,逻辑清晰,甚至引用了自己处理过的三个类似成功病例的数据。
尤其强调了在条件有限时,如何利用药物和器械巧妙配合,最大化保障患者安全。
张凡听完转向任丽:“任总,从内科管理和危重症支持角度,你怎么看这个方案?”
任丽问了几个关于术后抗凝方案、监护要点和心功能长期管理的问题,赵博士对答如流,显然不仅有手术技巧,对围术期内科管理也有深刻理解。
二十分钟,面试结束。张凡对赵博士点了点头:“辛苦了!”没有多余评价。
三天高强度面试后,张凡召集核心小组闭门讨论,他直接拍板:
“心内科副院长,赵博。技术扎实,应变能力强,思路清晰,是能打硬仗、带团队的将才……”
四位副院长,分别来自阜外、中丸友好、大北医院和中庸,清一色国内顶级内科殿堂,都是在原单位遇到玻璃天花板或性格困境的实力派。
没人反对,张凡也没给他们反对的机会。
一锤子定音,然后张凡转头笑着看王校,“人是选好了,接下来就看王校的了。”
选人在于张凡他们,但怎么把人安全的弄回来,这个就不是张凡擅长的。
如果挖这些人去茶素,张凡办法很多,了不起打破了重新来。
我再首都没辙,我在边疆还没辙吗?
你档案不放,没事,我让鸟市给我弄,甚至老子都不通过你,直接让鸟市给人家重新弄一套。
但在首都就不一样了,这就是张凡带着水木的缘故了。
张凡一锤定音,把选人的任务干净利落地完成,然后笑眯眯地把要人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了王副校长。
那意思很明确:人,我给你挑好了,都是顶尖的好料子。能不能把这些人才从别人家院里完好无损地挖过来,砌在咱茶素水木的墙上,就看你们水木的本事了。
这几天,王校长跟着张凡是一头的雾水。
从谈专业到谈福利,他是一点都没感觉到水木的作用。
甚至还有点担忧,校长交代的任务是不能被茶素边缘化。
人是茶素选的,专业是茶素谈的,和水木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下去,还有水木什么事情啊。
现在,水木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