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甜似乎被这个问题刺到了。
她抬起头,眼眶迅速泛红,里面蓄满了水汽:
“我…我只是想帮你!”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什么样子?倒在路边,怎么叫都不醒!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看著你那么难受,听著你睡梦里还在喊安晴的名字...我…我心里也不好受!”
“我图什么?我什么都不要你的!就图个心安,行不行?”
她这番连哭带诉,情感充沛,逻辑乍一听也自洽。
將一个为老同学抱不平、又单纯善良的形象塑造得极具感染力。
若在平时,吴奈或许会冷笑一声,戳穿她细节里的漏洞。
但此刻,他的目光落在了李甜的手上。
那双原本白皙纤细的手,右手手背上,赫然有一个新鲜的红肿水泡,周围皮肤还泛著红,显然是刚被热油烫伤不久。
为了做这顿看似简单的早餐,她付出的代价倒是很实在。
吴奈没说话。
无论她目的是什么,至少此刻,这顿早餐和这个水泡,是真实的。
李甜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了一种委屈的哽咽,她偷偷抬眼覷著吴奈的反应,心里有些打鼓。
这男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正常男人看到女人为自己哭成这样,不都应该手足无措或者心生怜惜吗?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厨房里的麵包机跳闸了。
李甜慌忙用手背抹了下眼角:“吐…吐司好了,我…我去拿。”
她转身小跑进厨房,吴奈的目光追隨过去,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
围裙的带子在纤细的腰后系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很快,李甜端著一个托盘迴来了。
上面放著两盘煎蛋、几片烤得金黄的吐司、两杯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得歪歪扭扭的水果沙拉。
“条件有限,將就吃一点吧。”
她把看起来品相更好的那盘煎蛋到吴奈面前,自己则默默拿走了那份焦黑的,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吴奈没动刀叉,而是看著自己面前这杯牛奶。
纯白色陶瓷杯,看起来很普通。
但他注意到,李甜面前那杯,是印著卡通图案的玻璃杯。
“我不喝牛奶。”
李甜愣了一下: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看你昨晚喝了酒,想著喝点牛奶对胃好...我,我这就去给你倒水!”
她说著就要起身。
“不用了。”
吴奈阻止了她,拿起一片吐司,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吐司烤得火候倒是刚好,外脆內软。
“你…胃还难受吗?要不要吃点药?我这里有。”
“你的手,没事?”吴奈问。
李甜像是才注意到,把手往身后缩了缩:
“没事,不小心烫了一下,不碍事的。”
“做早餐烫的?”
“嗯…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吴奈放下了吐司,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李甜,我们高中三年,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毕业这么久,更是没什么联繫。你这么关心我,让我有点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