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会儿正被高雅的安院长噁心得够呛,眼前这个毫不掩饰俗气欲望的女孩,反倒让他觉得有几分清新脱俗。
他正想看看她还能演出什么来,一个戏謔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哟,吴总好兴致。刚在文学院长那儿吃了闭门羹,转头就在这儿指导起失足少女再就业了?”
这声音...
吴奈和李甜同时转头。
只见王雨不知何时已站在卡座旁,一身浅蓝色旗袍,在昏暗的灯光下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她没看李甜,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落在吴奈身上,手里还拿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吧檯后的酒保对著吴奈悄悄摊了摊手,表示是这位女王问的,他不敢不说。
吴奈眉头微挑:“王总这是在我身上装了gps?”
王雨自顾自地在吴奈身边坐下,將文件袋隨手放在桌上。
她慢悠悠地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李甜,目光在她那瓶拉菲上停顿了一下:
“同学,下次吊凯子...哦不,是表达谢意,至少先搞清楚拉菲的瓶型和酒標长什么样。”
李甜的脸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个气场强大、容貌更胜她一筹的女人面前,她所有的小心机都显得无比可笑。
吴奈看著王雨,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滑稽。
他拿起那瓶拉菲,塞到李甜手里。
“行了,你的谢意我收到了。我这儿有点俗事要跟王总谈。”
这话既是说给李甜听,也是说给王雨听。
別再挤兑我了,吃瘪我认了。
李甜紧紧抱著那瓶假酒落荒而逃。
今晚的猎艷计划彻底失败,还丟了个大人。
看著李甜消失拐角,王雨才收回目光,用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文件袋。
“怎么样,被高雅的知识分子鄙视完之后,需不需要我这个庸俗的资本家,给你提供一点小小的、上不得台面的帮助?”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张律师,不过他只告诉了我你去了安晴家,至於其他,我猜的。”
“那你猜的挺准。”
“彼此彼此。”
“彼此什么?”
“我想,你也准確的猜到了我来的目的。”王雨將文件袋推到吴奈面前。
吴奈看著那个文件袋,他知道里面装著的东西,可能就是解救安晴的关键。
“你总是这么及时,真的让我受宠若惊。”
吴奈端起自己那杯特调,跟王雨手边不知何时被酒保送来的酒杯轻轻一碰。
“我没那么好心,这东西就当是你让给我20%股份的报答,我不喜欢欠人情。”
“確实,我也不喜欢。”
“事先提醒,干这种事情,你小心万劫不復。”
吴奈把杯里的酒一口喝下,那酒很烈,让他有些微醺。
他打开袋子瞅了一眼:
“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有啊,你放弃安晴就行了。”王雨直起身子,双腿交叉。
“...那不可能。”
“我还是那句话,儿女情长,优柔寡断都是毒药,要不要吃,选择权在你。”
吴奈沉吟半晌。
面对安继峰无法撼动的傲慢,这似乎是逼他谈判的唯一办法。
他嘆了口气:
“先礼后兵,我觉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