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阵中,英叔的奇兵也开始从八个奇门进入堵截阴兵,时间很紧,大家都在抢时间了。
回头看阵中的兵战。英叔所布下的奇兵开始从八个奇门进入阵中。这些奇兵的数量和战力也是由英叔通过真气来维持的,英叔现在真气分成三道用,自然吃力,所以奇兵的战力也开始慢慢下降了。这些奇兵一进入阵中则抓住阴兵往上面抛,被抛上去的阴兵则被往生咒超度。可奇兵的战斗力在逐渐下降,数量也不断减少,渐渐地,被抛上来的阴兵越来越少了。
这一战,英叔这方竟已落了下风。
时间已过两炷香。
鬼王那边厢,薛晓蝶看在眼里,兀自着急。突然不顾一切,抄起地上一只掉落的白剑,直飞至鬼王面门。牧云帆见状,大惊:““丽娘,不要!”可来不及了,鬼王左手一拍,薛晓蝶就这样轻飘飘地飞了出去。牧云帆见状,怒火中烧,这个入戏太深的阴魂,他眼中看到的仍然只是杜丽娘而非薛晓蝶。他再也不顾一切,捡起掉落地上的剑,绕到鬼王背后,往鬼王背后脖颈往下三寸的地方刺去,他知道那是鬼王的命门,本来他这道行鬼王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此时鬼王正和英叔耗着,而刚又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反倒是让牧云帆刺中。虽然剑刺进去了很浅,不到魂灭的地步,但与英叔耗着的妖气也就断了。牧云帆被鬼王狠狠一甩,连人带剑飞出,落到薛晓蝶身边。
薛晓蝶爬到牧云帆身边,看着这个她不知道怎么说的人:“你又何苦呢?”
牧云帆只是吐出一句话:“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我的丽娘!”
这个时候,这个戏痴仍是把她当戏中人,但她已经不在乎了,她躺在牧云帆身边,抓着他的手,道:“没人伤害我,没伤到我,我是你的杜丽娘,杜丽娘。”说着,轻轻哼起了游园惊梦中的那句唱词:“一双一对乐似双飞燕。”
这词唱着唱着,两人的魂魄就这么灭了。
英叔在高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立时施法,在鬼王身边设了一个法圈。本来这个法圈对鬼王一点效果都没有,只是他跟英叔对峙了这么久,而且命门被袭,因此这个法圈倒也可以抵得住一时半刻。
而此时,英叔再次施法,撤去奇门遁甲八个门,诺大的阵型,突然变成一片空地。他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吐纳,双手合并,捏了一套指诀,口中念念有词,再睁开眼的时候,空地上已经是两军对垒。而后面的鬼王,正在破坏法圈。英叔真气不足,无法再支持小豪和阿光,只得叫回两人,把宝押在这一场硬碰硬的对阵中。此时,空中的烟气开始变灰,时间只剩半炷香了。
这战场上,一面是阴兵组成的阵列,很笨拙的阵型,就是一个方阵;而英叔的奇兵,则列出了雁形阵。这阵仿的是大雁南飞的阵势,进可集结,退可散开而队形不乱,同时可根据敌方阵型再做调整。这个阵共有五部分,中间部分为主军,在主军两侧为中军,而在最边上两侧的两军则为轻军。
阴兵开始冲阵,而奇兵也开始往前与阴军对冲。到了一定距离后,轻军逐渐散开,意图绕到阴兵背后截断其退路。而阴兵的两侧也开始分出兵来阻截这群轻军。但是轻军竟没有急着绕到身后,眼见阴兵两侧分兵出动,反而把包围圈拉大,看样子离阴兵越来越远了。
就这样绕到一定的距离,冲阵中的中军再冲出,直接撞入阴兵的侧翼队伍的中部,继而迅速往阴兵的中部聚拢,就这样,竟然在阴兵的中间冲出一条道,将阴兵将将截成了两段。而冲到中间的这队中军则迅速分成背靠背的两排,各自抵挡一前一后迎面而来的中部阴军。
这时,阴军已分出一部分兵力对抗奇兵中军,而原先的奇兵轻军趁势迅速往阴兵靠拢,抄断阴兵退路,这样就形成了奇兵的轻军和中军完全包围阴军后半部分,半包围阴军前半部分的局面。
然后,奇兵的主军直接正面杀入阴军阵中,这群主军也不直取阴军士兵命门,而是直接钳住阴军然后往身后一扔,这样的手法使得阴军丧失了反抗能力,而被扔出去的阴军直接被英叔超度了。以英叔现在的真气情况,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
随着中军的冲杀,奇兵的阵法也渐渐改变,逐渐地,截断阴军中部的奇兵随着阴军数量的减少,也不断退出阴军中部,扩散到阴军外部组成一个大的全包围圈。
接着,主军在阴军阵中继续由内往外破阵,外围的中军和轻军则由外往内破阵。就这样,阴军就这么被击垮了。
眼看胜利在望,可是那边厢,鬼王突然冲破了法圈,双臂前伸,竟硬生生地将小豪和阿光给吸走。英叔见状,来不及思索,飞身而出,挡在两人身前,准备全力应战鬼王。岂料鬼王这招乃是诱敌的虚招,他迅速和英叔对了一掌后,直直飞身而下,一声大吼,地上阴风忽起,沙尘滚滚,接着,鬼王和剩下的阴兵消失不见。
而英叔在下坠的过程中急忙掷下一个八卦罗盘,罗盘落地后张开一个黄色光圈。同事,他右手甩出引魂索勾住满姨,然后顺势一拉,于是四人一起朝着地上的黄色光圈掉入,四人一起消失在光圈中。而这个奇门遁甲阵接着也“轰”地一声,于满姨屋中的镜子中消失了。
满姨屋中,英叔师徒和满姨缓缓睁开眼睛,那三炷香刚好烧完。
英叔说道:“这鬼王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带着这剩余的几千阴兵躲到阴间去了,估计很快就会卷土重来。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剩下三人相互对望,无话。
此时,第四日凌晨三点。
凌晨四点
英叔在角落中打座,已睡着。小豪和阿光随意躺在客厅当中,鼾声四起。
屋中的床上,满叔坐了起来,眼睛圆整,直勾勾地望着在摇椅上已睡着的满姨。
早上8点
满姨起身,电视中正播着薛晓蝶的《游园惊梦》,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欣赏着。
只不过,从此以后,这出《游园惊梦》再也无法因她入睡而暂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