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顾老爷子叫住了准备往内院去的顾少卿,自从那件事之后儿子就很少跟他交谈,更别说是父子之间的天伦之乐。
“父亲,有什么事吗?”依旧是平常的语调,没有半分不敬,可顾庆年知道这样恭顺的语气中更多的是漠不关心的清冷。
“你是不是去见沈家那丫头了?”
“父亲不是已经知道了,为何还要问呢?”
“为父不是告诉过你,你和她是不可能的,如今她已是九王爷的人,京都内外关于她的流言四起,你还抱什么幻想?”
“孩儿还要多谢父亲,若不是父亲苦心安排哪些个流言怎么会让孩儿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
“若没有什么事孩儿就先行回去休息了”
“少卿,九王爷如今与王位只不过就差一个称谓,你,是争不过他的。”顾少卿的步伐停顿了,背影有些僵直。“若她愿意,我会倾尽一切带她走。”儿子语气里带着的决绝让顾庆年无力的扶着椅子坐下。他当年的一念之差已经搭上了一个儿子,如今另一个儿子也要离他而去吗?
文昱老远就看见陈林愁眉苦脸的领着太医从宫门口出来,“陈总管,什么事让你如此唉声叹气?”“哎,文丞相,您不是去湘南了吗?”
“今日刚回到京都。”
“丞相,您赶紧劝劝王爷吧。打前儿个王爷回了趟王府后,就连夜回宫批阅奏折。这几天了茶水未进,刚刚差点晕过去,老奴自作主张叫来了太医,这不,王爷又给赶了出来。”见文昱听完径直往出宫的方向走去,陈林赶忙上前拦住。
“哎哎哎,丞相,您怎么这就回去了?”
“这自古解铃要的是系铃人,我现在就算去了也无济于事。”
王府
“文丞相怎会有空光临寒舍?”修剪着窗台的盆景,沈沐问的漫不经心。
“自然是有事,堂堂的九王府要是寒舍,这天下就没有能住人的地儿了。”
“你打晕了门外的影卫?”
“文某向来不使用暴力办事。”只不过趁他们松懈之际撒了把特制的迷药。自从上次有人易容假冒了家仆给她送信,楚幻瑾就下过死命令,任何外人都不许踏足她的院子。
“王爷几天滴水未进,宫里都快炸开锅了。王爷要是倒了,这朝中可就乱了。”
“文丞相特地跑过来跟我说这个,小女子可没有颠覆朝纲的能耐。”
“文某话已经到了,这人就跟盆栽一样,它开花供你赏目,可若你始终脸滴水都不愿意浇,就算是沙漠的仙人掌也会枯萎。”听见文昱的脚步声离开院子,沈沐终于放下手中修剪的东西,原本茂密的盆景在她的手里已经变得坑坑洼洼。是自己太过自私吗?一直享受这楚幻瑾的宠溺却不肯把心交出半分。
秦月捏紧了衣袖,桌案前的楚幻瑾拿笔的手都有点颤抖却还不肯停下。自己在这劝了一下午,王爷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现在也只能干着急,总不能把王爷打晕了拖过去休息吧?这还得有个前提,自己得打的过王爷。夜色迟暮,勤政殿的大门被缓缓打开,看见进来的人秦月松了口气。执笔的手被人抓住,楚幻瑾正想斥责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抬头望见的一双星光般水润的眼睛,到嘴的呵斥又咽了下去。任由她抽掉自己手中的朱砂笔。拿起旁边已经有些冷掉的粥,沈沐一言不语的喂进楚幻瑾的嘴里。一旁的秦月见到此景默默无语,自己就差以下犯上打晕王爷,而人家沈沐一句话都不用说,一个眼神就算是冷掉的粥王爷也乖乖喝下去。
“去休息”秦月赶紧搀扶有些脚步不稳的楚幻瑾,瞧这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敢情在沈沐面前这都不算个事。
殿门口的守卫站的笔直,只是目光十分的呆滞。从勤政殿出来秦月就立即发现了不对劲,上前仔细查看,也不曾被人点穴,静下心用内力查看四周。有好几处绵长的气息,从身处的方位来看,应该是王爷身边的影卫。空气中还余留一丝淡淡的花香,这种味道他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沈家老宅。迷晕了侍卫而影卫在一旁无动于衷,看来下手的人是沈沐。若是被人知道她深夜进宫免不了朝中又是一番波折,毕竟她还是所谓的罪臣之女。听闻沈老太爷是武将出身,征战时遇见了来自苗疆的沈老夫人,沈夫人善制毒炼药。不过一直听说沈老夫人在沈将军去世后便失踪了,传言大多都说她是思念夫君自尽了。
“秦将军”看清来人之后秦月立刻行礼,
“皇上,不知您深夜到此所谓何事?”
“怎么,朕连自己的勤政殿都不能来了?”说话的少年十六七岁,正是当今的圣上-楚解。“微臣不敢”
“朕跟你开玩笑的,听说皇叔抱恙,朕来看看。不过这淡淡的花香却是只有南疆的七色花才有的味道,朕现在去了怕是多余。罢了,秦将军不如陪朕下盘棋吧。”
“是”跟随着眼前身形有些偏瘦的少年,秦月心下一片发紧。虽然楚解的语气温和,可骨子里的天家风范一点都不少。他毫不掩饰自己能力是真的毫无防范还是太过自信,不是他多疑,毕竟这说王爷想篡位的流言也不少,若是皇上年少受人蛊惑,这后果...
楚幻瑾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身边熟睡的容颜让他的心情瞬间变好。睡梦中的沈沐就像他送给她的波斯猫一般安稳恬静,自己身上的被子被她拽去了大半,不过看见床边另一床不曾动过的被子,楚幻瑾弯起了嘴角。笑意还未隐去,额头就被一只纤细的手覆盖,拿下那抹温热,话还没问出口那厢倒是先低估起来了:“没发烧呀,不是饿傻了吧?”
“本王是那么轻易就饿傻的吗,当年在漠北,大军断粮数日我也熬过来了。”
“这么说我来早了,应该晚来几天顺便替你收尸?”
“这世上也只有你敢这么跟本王说话,于我而言,天下若没了你要它何用?”抽回自己的小手,沈沐有些不自在,楚幻瑾这么正经的对她说这些话还是头一次。
“王爷”
“何事?”
“楼兰的使臣和公主求见”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