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同样迷惑地摇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娘说我生下来手上就有这印记了,可能……是胎记罢。”
徐韫愣愣地问:“小师妹,你见过这么奇怪的胎记吗?”
染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莫要再嚼舌根了,都赶紧的去练剑。”说完转身就走。
徐韫很无奈地拍拍我的肩膀,“别介意哈!竹竿向来都是这样的,久了就习惯了……”
“三师姐若是闲来无事,便跟我过来,让我检测一下师姐这半年来的成果。”染烟的声音传来,徐韫瞬间石化。
“大师姐,救我!”徐韫可怜巴巴地望着宋禛。
“这……三师妹放心去罢,烟儿她有分寸。”宋禛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她有分寸……!”徐韫骂骂咧咧地出门跟了上去,“我都死过多少次了还叫有分寸!……”
宋禛无奈地摇摇头,过来收拾碗筷,我发觉似乎每次都是她做的饭菜,刷的碗筷,心中过意不去,便过去帮忙,“大师姐,我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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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个下午又是练剑的时间了,我一如往常那般练法,大师姐一如往常那般去准备点心给我们吃,唯一不同的就是一整个下午没有再看见徐韫,倒是染烟此刻正悠闲地坐在离我不远的一棵树上,我暗暗地想:这两姐妹咋都一个样,都喜欢往树上爬……
刚这么想着,染烟轻功一跃跳到我身旁把我吓了一跳,只听她淡漠地道:“师姐平日也是这般练习么?连剑都举不稳。”
我一听这话有些不明就里,谁家举剑不是这样的?!怎么就不稳了?!正要反驳,忽然眼前一黑,等我缓过劲来已是在原先的几丈之外,我摸着鼻间的血愕然,就这么生生挨了一拳?
“连这点反应能力都没有么?!四师姐。”她带刺的声音传来,人已到了我的对面,不待我回话,她又道:“不若与我好好练练,最近我也是生疏了不少。”说完一掌袭来,我提剑横挡,岂料她力道竟是如此威猛,铁剑被她生生打断,剩下的力道落在我的胸口,我被她一掌打飞。
我心中有些恼怒,就算我打不过你,你起码也尊重一下我罢?!好歹我还是你师姐!最重要的是她脸上竟然还无丝毫歉意,吐出充满寒气的一句话:“再来!”
还来?!再受上几掌我就没命了!
看着我怯弱的神情,她抿了抿唇,良久,我才听见她宛若命令的口吻:“你,不能输。”
不能……输?我皱了皱眉,这话怎的如此熟悉?脑袋传来一阵微弱的胀痛,零碎的片段在我脑中回放着,依稀能听见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你,不能哭。”
“为甚么不能?难道你连我哭的权利都要剥夺?!”
“哭的,往往是弱者,你承认你是弱者么?”
我沿着这些记忆的线索慢慢摸索,却始终记不清说话人的模样。
“你在想甚么?”染烟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霍然站起身,道:“没甚么,我们继续。”如果连这么点挫折都要惧怕,我又该如何去找姬殇?如何面对凌倾安?
她听了我的话不由得以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又是一掌劈来……
我记得我最后是被送点心来的宋禛救下的,宋禛的武功和染烟比也差不了多少,她见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连忙把我搀进屋给我涂药,还安慰我不要和小师妹一般见识,她就是被宠坏了。
我却是一言不发,我知道染烟身份本就和我不一样,在这里又有师姐疼她,师父纵容她,就连其他几位掌门见到她也要礼让三分,我所挨的这些只能自己咬牙咽下了。
只是自那天起,我便天天有意无意地避开她,我绝不会在有她在的地方练剑,更不会有事没事在她面前晃悠,以防被她拎了去当沙包打,可这姑奶奶倒好,每次都能出现在我面前,所以我几乎每天都是被打的鼻青脸肿,每次都是被大师姐救回。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婉儿给我上药的时候我疼得呲牙咧嘴的,她狠狠抱怨:“真是太过分了!主子,咱们找她评评理去。”
“哎!千万别,我可不想一天之内挨两次打。”我吐出一口气,“反正我也习惯了,在她的‘调教’下我也算是进步飞快了,值了!”
婉儿叹息道:“主子你为了姬姑娘这般拼命,当真值么?”
“当然值了,”我望着轩窗外的星空,想着那人的身影,“说起来,我们分开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倒是挺想她的……”
第二天师父把众弟子集合到一起,里面包括入门弟子,外围弟子和亲传弟子,说是要我们之间互相切磋,看看我们这几个月来的成果,通过抽签选取对手和依次的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