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姆瞧着君霓的脸是变了又变,一副沉思的神情,心里估摸着有戏,继续自顾自说道:“嗨,不管你俩是不是师徒还是什么的。总之呢,这找夫婿,一便是要老实些,要勤劳肯干,要对你掏心窝子的好······至于长相丑陋些自然也没关系。”
君霓脑壳发疼,这王姆不会真的认为她与秦蔚澜有些什么吧?
“好啦王姆,您放心,秦澜可真的是我捡回来的徒儿,我是万万不可能同他在一块儿的。”
“那你也得记着我刚才说的那些,不管寻什么样的夫君,是哪里人士,总之一定得记住一条:可千万不能找啥都不能干的书生。”
“知道啦知道啦!肯定不找那样的!死也不找那样的!”君霓心道,那可说的不就是我爹?不过自己连爹长什么模样,是何方人士都不知道,这怎么比较。
“行了也不说这么多。今晚若是灯会有相中的,那也别错过知道了吧。”王姆交代着,二人又聊了几句,等到夜幕渐起,君霓收拾收拾了东西便出堡去了。
倒是也奇怪,今日秦蔚澜早早的跟她说,他要去竹林后再把机关翼完善一下,便离开了。一直到她傍晚出门,都没有见到他人。
心里面觉得有些反常的空落落的。回到唐门的这几日,两人除了睡觉和沐浴,几乎是如影随形。没想到恰逢这样的节日,居然也丢下她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
刚才王姆的那一番话,说得她心中毛毛的,边走边想,忽的脑海中有个奇怪的念头:今日自己心中那种理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莫非,莫非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这样的想法几乎是把她吓了一跳。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呢?他······他可是武宁军的人,还是个副将,若不是因为押镖,后来又卷入到玄冥指环的事情里,那肯定与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
况且,这秦蔚澜对她一点也不好。至少,是肯定没有师兄对她好。
可是话又说回来,自己喜欢师兄吗?
她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自己从小到大,这么多男子里头,似乎只有师兄对她最好。但却因为自己的懦弱,害的师兄被扫地出门,自己对师兄这般挂念,算是喜欢吗?好像似乎也不是。
可真是伤脑筋啊,她想道。儿女姻缘之事,云里雾里不得解之事。
今日过节,又逢唐门休沐,唐家堡外的街市自然是热闹非凡。夜幕沁凉,疏星许许,盘月洗蜀夜。
街上扯着嗓子叫卖的摊贩,空气里飘的是混合了夜花的甜香,一串串的千形万状的花灯,亮得不知疲倦地耀着。一对对结伴而行的浓情男女,笑语欢声,自由自在。
君霓走在这人来人往,摩肩擦踵,悠悠闲闲四处乱望,盘算着淘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唐门的乞巧节有个默守的风俗:若是已经名花有主,或者心有所属的人,不想在乞巧节上邂逅,便可带上假面;若是正在等待柔情与浪漫之人,当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
早些时候同王姆的一番谈话,原本是十分期待今夜能够好好玩乐的,结果现在却莫名地提不起劲儿来,于是决定戴上假面。
这样一双灵动的眼睛,夜色都挡不住的通透,像鸟儿般,更是让人好奇那面纱下,究竟是怎样一副面容。衬的出女子的羞,又有女孩的娇。君霓根本也不知道,收获了多少他人的流连目光。
人潮来往,一时快乐。
君霓没逛多久,却意外遇上了熟人,她的师弟唐晴仙。他打扮得十分考究,穿了件墨色袍衫,也将发梳得文气傲然,看起来比往日成熟多了。他警惕地四处打量,似乎在担心有人发现他。
她打招呼的手停在半空中。想起之前考核之后秦蔚澜同她说的,比武擂台上晴仙的诡异之处,她双眉紧紧皱了起来。
晴仙发现四周没有人跟着她之后,便远离了热闹的人群,走向更幽静昏暗的树丛中。
君霓正欲跟上,不小心撞上个人。秦蔚澜也带了一个古怪的半假面,瞧不清是什么表情。
“你怎么会在这?”
“再不跟上他就跟不上了。”没有正面回答她,他快走几步,欲跟上晴仙。她也跟了上去。
二人随着晴仙来到树林中,周遭静谧,只听得到盛夏虫鸣。远离喧闹,她与秦蔚澜自然放慢了步子,暗自运气,让脚步更为轻盈一些。
“怎么才来?”
君霓藏身于不远处的一颗树后面,听到个如黄莺般活泼娇俏可人的声音。
“我在街上转了两圈,怕有人跟来。”晴仙的声音轻浮中又带着一丝急切:“我要的东西呢?你可给我拿来了?”
与晴仙相约此处会面的人,正是唐珺。
“你着急什么呀······我答应了你,便是自然会将东西拿来。”唐珺娇嗔道:“倒是你······今儿可是乞巧节,你也不说点好话儿给我听。为了这东西,我可是易容成了我姐的样子,废了好的的劲给你找来的。”
听到这话的君霓眉一皱,与旁边的秦蔚澜相视,心中明了大半。
这晴仙是让唐珺替她偷了什么东西,还不惜潜入了什么藏物的地方。她恍然大悟,想起来这唐珺同她的死对头唐敏眉眼有些相像,想来唐珺口中的姐姐,应该就是唐敏没错了。
“你这么说可太伤我心了······我的心意你可还有不知道的?前几日考核,若不是我让你,你以为你能赢我?不过你的那个水袖耍的倒也不差,这么软的破缎子,尤为勾人······”
君霓听着这声音着实有些反胃,语气中满满的都是yin意。
旁边的秦蔚澜十分自若,紧紧地盯着唐敏,看着她递给了晴仙一卷灰旧的羊皮轴卷。他欣喜接过,急切地打开,接着月光略瞟一眼,这嘴角边咧到了耳朵,匆忙又将轴卷塞到衣襟里头。
“我的好珺儿,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晴仙搂着唐珺的腰,便是以薄唇贴面,渴情难耐。
“你······你还未告诉我,你要这东西做什么······最好不是什么有辱师门的事情才好。”
她被吻得喘不上来,凤嘤颤颤,整个身子无力地挨靠这晴仙,任由他为所欲为:“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万万不可负心背叛我,不然我,不然我······”
君霓是实在听不下去了。躲在这树干后面似如针毡。眼瞧着他们二人花前月下,似乎还有更近一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