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前辈,还是得担起前辈应有的模样。
有一群催债人从远处走过来,领头的人没有头发,皮肤被赤红色蛇鳞覆盖,猩红色蛇瞳直勾勾的盯着站在茶馆门口的几人,西洋的黑色礼服被撑得笔挺。
是赤蛇。
迟羽收回思绪,将几人护到身后,拿出记忆里的‘前辈’的姿态,尝试与对方沟通:“我是……”
赤蛇朝她作揖行礼,绕过她,径直找到槐序。
“我果然没走眼。”
赤蛇客气的说:“前天我就有预感,槐兄弟未来一定能成为了不得的大人物,没想到才一天不见,你就已经成为烬宗的信使。”
跟在赤蛇身后的小弟们更是震惊。
如果不是赤蛇说话,他们差点没认出来这就是之前在下坊几乎快要饿死的那个小子。
人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可这还没三天呢。
他们就认不出来了!
前天告别那会,人还病的奄奄一息,眼窝深陷,瘦骨嶙峋,只穿一件不能算是衣服的漏风破布。
大白天走在街上都让人觉得见鬼。
当时纵然是见识过他让石锤欠下恩情,只用一天就还掉巨债,也只是觉得他手段了得。
未来恐怕是个坊间传闻里也要惊叹的传说人物。
没想到只隔一天,他们就再次相见。
这是服用什么灵丹妙药,他的气色竟然好了这么多?
虽说还是面黄肌瘦,看着像个病秧子,但好歹有个人形,且骨相不错,等到痊愈之后,定然也是个风流美少年。
还有身上的衣服和周围这几人……
他昨天竟然参与烬宗的考试,而且顺利入门了?
一群壮汉面面相觑。
他们昨天刚详细打听过龙庭槐家,知道那条烂赌狗都干过什么事。
越是了解内幕,越清楚槐序这三天所做之事有多可怕。
赤蛇老大说的没错。
这不是他们能招惹的狠人。
“麻烦你们过来,主要是有件事情和你们有关。”槐序说。
赤蛇跃跃欲试:“是抓住什么人的把柄,要去抄家灭门?”
“不是。”
“那就是有人欠了债,需要我们帮忙讨取?”
“也不是。”
赤蛇稍显失望,又问:“那是何事?”
“只是小事。”槐序说:“我们是信使,你们应该了解过灰烬物流入门的传统,第一封信必须送到收件人手上。”
赤蛇是个聪明人,顺着槐序的视线看见一户前几天刚来过的人家,又看见有个眼镜妹子手里的地图,大致就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们的收件人,被我卖到东坊去了?”
赤蛇大笑:“那倒是件趣事,也挺巧合,我昨天才把人拖走,没想到今天就有人寄信给他。”
“这样,我今天正好手头没事,就陪你们走一遭。”
“可以吗?”槐序看向迟羽。
“……我没意见。”迟羽说。
她本就暗淡的红色头羽更显得萎靡,眼神无光,风一吹,那种幽怨,忧郁,疲惫又脆弱的味道,简直要满溢出来。
‘我才是前辈。’她心想。
可是作为前辈的她,这会却什么也做不了。
空有一身实力,问题却偏偏出在她最不擅长的人际关系方面。
明明第一感觉和她很像,简直就是倒影的槐序,不但轻而易举的抢走几个后辈,还认识催债人赤蛇这种狠角色,关系看着还不错。
他到底是什么人?
吕景若有所思的点头:“俺妈果然没骗俺,多个朋友多条路,有朋友,办事就是方便!”
“是,是这样,没错。”眼镜姑娘赞同的点头。
贝尔听不懂,微笑着竖起大拇指:“ man!”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发去东坊。
赤蛇的凶名在外,中间倒也没出什么变故。
没有不开眼的敢来招惹催债人和灰烬物流信使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