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翊城要去坞城,玉茗自然跟着,一路上烦的凌翊城直想把他扔了……长的再好看也不要!忒烦人!
“大侠大侠,你会不会轻功啊!就是飞来飞去的那一种!”
“……”飞过去一个眼神杀。
“……大侠大侠!你怎么不骑马啊!你长的这么帅!不骑马简直太可惜了!”
“……”马可惜还是我可惜。
“大侠!……”
玉茗被凌翊城捏着下巴指着脸警告,“我不是江湖中人,不必叫我大侠。还有,不准再问废话!不然把你扔了!”
玉茗果真噤了声,一来怕被扔,二来怕被打,他的手腕可还乌青着。
但没多会儿,玉茗又凑上来:“我……”
瞪!
“我叫玉茗……”
走到日头偏西,二人才进了坞城,饶是如此慢的脚程,玉茗还是走的头昏眼花,到后来凌翊城不得不半扶着他,瞧着玉茗煞白着脸还要晕不晕的模样,凌翊城只好先带他去医馆。
玉茗则是恨不得能晕过去,一路过来瞧着这么些古色古香的建筑和纷纷躲闪的路人,就怕心里那个设想成了真。
一个花白山羊胡的精瘦老头儿扶着玉茗的脑袋左看右看,然后捻着胡子下结论:“得剃头。”
玉茗本来趴在桌上装尸体,一听这话惊的没跳起来,“啥玩意儿?!”
老头儿被这看起来虚弱不堪的小伙子一嗓子吼的有点蒙,轻咳两声,他继续摸着胡子道:“小兄弟的伤口颇深,头发粘着,不好处理。”
玉茗欲哭无泪,十七岁啊那花一般美好又自恋的年纪——难道真的得和街上那些人一样剃个劳改出狱头?!
老郎中自以为体己的劝道:“不碍事,伤口周围剃了便可,旁的给你留着。”
玉茗翻个白眼儿,“您老受累,还是都给我剃了吧,一点儿别留,求您了。”茂密草丛一块秃要怎么看?又不是癞子。
凌翊城回来,就看见玉茗把桌子挠的起漆,顶着被剃一半的秃瓢儿,眼里含泪的瞪着屋顶。本来阴沉着脸,但看到这一幕,凌翊城也不禁嗤笑出声。玉茗转头瞪他,凌翊城赶忙过去塞进他嘴里一块冰糖,就怕那张嘴再吵开来。
刚想逗逗玉茗,却见医馆掌柜面带讨好笑容走了过来,凌翊城冷下脸坐到一旁凳子上,掌柜面色一僵,还是点头哈腰的跟了过去,掌柜搓着手讪笑,“王……凌爷,您看这诊金和药钱……?”
凌翊城面色不佳,“我自会照数全付。”
玉茗看的不明就里,甚至感觉到老郎中手中的剃刀落在自己脑袋上的力道,都轻了许多,他狐疑,这凌翊城到底是什么人?
提着开好的药,玉茗顶着凉飕飕的脑瓜儿,跟着凌翊城出了医馆。又转过几条街,眼下,凌翊城那满身贵气的锦衣公子,正穿梭在堆满烂菜叶的菜摊之间。
凌翊城回头,看见玉茗正一脸呆愣的看着自己,心头不禁一阵邪火狂烧。为了这个蠢小子做了这么些蠢事,买糖买药,如今还想买菜回去!凌翊城只感觉难堪万分,而对方还不自知,他不悦的沉声喝道:“还不过来!”
玉茗回神,发现凌翊城正瞪他,赶忙小跑过去,“来了来了。”老板的脾气实在不好,他是越来越体会到这一点。
玉茗刚过去,就看见凌翊城把一小块银子扔给菜贩,菜贩接过后正把细草绳扎着的一捆蔫萝卜递过去。
“等等等!”玉茗急忙拉住要接的凌翊城,他转向菜贩:“这萝卜多少钱啊?那银子少也有几钱了吧,你怎么不去抢啊!不要看我大哥有钱就骗他!”古代常识玉茗是没有,可古装剧还是看过的,何况那银子可是硬通货,现在都快晚上了,蔬菜被晒了一天既不新鲜还是别人挑剩下的,那几棵蔫萝卜能值多少钱?!
菜贩苦了脸,小心翼翼的看向凌翊城,“凌爷,这……”
凌翊城的脸又僵又黑,怒哼一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玉茗看几步就走出老远的凌翊城急了,冲菜贩直嚷:“银子拿来!”
“哥哥哥你等我!”身后传来玉茗的惊呼,“卧槽什么东西绊我!”
凌翊城停下脚步,好像不情愿的慢慢转回身去,就看见玉茗正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明亮的月色里那青脑瓜儿上裹着纱布,看起来颇为可怜。
玉茗抹一把膝盖,紧跑两步到凌翊城身边,“不知道那儿有什么东西,摔死我了。”这破地方又没路灯,他还有点小近视,走夜路简直是作死。
“……摔了你还跑,不怕再把脑袋磕出个洞来!”
“嘿嘿,”玉茗傻笑两声,“那没事儿,我禁得住摔,你别扔下我就行。”我看不清夜路。
玉茗把从菜贩那里要回来的钱塞到凌翊城手里,郑重的叮嘱他:“有钱也不能瞎造啊哥,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