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糟糕了，我刚告诉米迦勒我儿子搞上了他儿子，就被他撞到我也搞上了他儿子……我本来想过段时间一切结束再慢慢告诉他的，这下好了，我和达尼尔都不用分开埋了。

“是我走错阳台了。”米迦勒冷静的说，还对我们微微笑了一下：“抱歉，打扰你们了。”

他向后退了几步，撞在帷幔上，懵了一下，转身拉开帷幔走了出去。

玛门转头看我：“……他刚才是不是说走错阳台了？”

我也看着他：“……宴会厅一共几个阳台？”

我们一起看向隔着并不远的另一个阳台——路西法站在那里，望着我们，黑得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

我：“……”

玛门：“……”

路西法完全不尴尬，优雅的对我们微一点头，端着酒杯转身离开了阳台。

玛门把头杵在了大理石围栏上。

回去时我根本没敢跟米迦勒一起走，自己提前回了房间。第二天收拾好了行礼出发，难免跟他碰上。他站在最前方整理队伍，目光与我对上便礼节性的微笑了一下，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似得。

我也回了一个微笑，要多天主有多天主那种。旁边的侍从看见我的表情差点没跪下向我祷告。

这次下来魔界一个天主一个副君，回到天界变成了一个天主两个副君。米迦勒复活的消息已经无可阻挡的扩散开，但在真正看见他展开黄金六翼率领众天使自头顶飞过时，许多天使都不由自主的跪下，泪流满面。这些年魔界几乎占据了天界前两天，第三天也频频被骚扰，下级天使尤为想念当年米迦勒还在的日子。

当然，高级天使就没那么容易搞定了。这次我们去魔界签署条约被不少天使当做耻辱，只差没举着牌子跑到第七天来抗议。一路直接飞到第七天，众天使解散，我们几个都准备先回去整理一番再去圣殿汇报，所以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开。达尼尔特别自然的就要跟哈尼雅走，被我拎着后领子揪了回来。

“米迦勒刚复活，给他们父子一点时间！”

“我知道……”达尼尔一边跟我回弥赛亚殿一边嘟哝：“只是……你知道米迦勒的死与哈尼雅有关，我担心他会犯傻。”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现在过去，我明年的这个时候就得去给你扫墓。”我拍拍他的肩膀，搂住不松开：“儿子，你这个月就别想从弥赛亚殿出去了，你天父我准备用一个月的时间把压箱底的东西都交给你。”

“什么东西？！”达尼尔扭动着想要脱身。

“究极治愈术，保证你在被圣剑火焰捅完之后还能活蹦乱跳的继续勾搭哈尼雅。”

“……”

达尼尔这死孩子一共也没乖巧两天半，从魔界一回来就本性毕露。我拼死拼活把他拖回弥赛亚殿，换个衣服的功夫他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把前院后院都找了，连根羽毛都没找到，反而找到了正站在后花园里打发时间的雷蒙德。他收了六翼，背靠在一根柱子上，棕色的发没平时那么整齐，手里还拿着个编到一半的花环。我难得见到他这副不务正业的模样，也不去找达尼尔了，悄悄踮着脚走到他背后，猛地一拍他的肩膀。

他反应极快的向前窜出一步，回头看见我，眼中的厉色才褪去：“殿下？”

“怎么想起来编这个了？”我问。

雷蒙德的心情大概比较放松，没有像平时那样规规矩矩回答，反问道：“殿下不也在编花环吗？”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树枝：“哦，这个是我随手掰来抽达尼尔的。”

雷蒙德：“……”

他镇定得让我很失望：“达尼尔殿下刚刚从后门离开。您需要我去找他回来吗？”

“不用，随他去吧。等他被米迦勒揍几顿，就知道我对他的好了。”我把树枝往旁边一扔，随口问道：“这几日天界的情况怎么样？”

“还算平稳。下层天使因为谈判的事比较不安，加百列殿下已经着人安抚过，梅丹佐殿下也在神法与七天举行过演讲。目前还持有坚决反对意见的天使主要集中在智天使和能天使中。拉贵尔殿下与然德基尔殿下正在商议如何化解。现在制定了几个初步方案，还需要进一步讨论才能决定。”雷蒙德的语气一本正经，手里的花环都被衬托得跟件圣物一样。

能天使是与魔族作战的主要战力，也是伤亡最大的。如今天界突然要与魔界和解，他们的情绪当然激动。不是谁都能为了那遥远得看不见的未来就放下眼前仇恨的。就算能够理解，也无法平心静气的看着昨日的仇人今日就大摇大摆的穿过一直以来守护的家门。这件事确实棘手，这个决定本就让我们对能天使心中有愧，谁又能对他们的抗议说一个不字呢？这个恶人我倒是不介意来当——这本就是我该背负的责任。

至于智天使……这个阶级高于座天使，又低于炽天使，同时担当高级战力和仪仗队，成分非常复杂。有没吃过苦的二代少爷和小姐们，有从神法毕业的优秀人才，还有在第六天和战场来回奔波的战士。他们既不像能天使那么冲动，也不像座天使那么容易糊弄。要安抚这个阶级十分不容易，还是交给拉贵尔来处理吧。

打定主意，我再也坐不住。带上雷蒙德，披上斗篷，溜去第四天提前打探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