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京知的思绪,还没有从米聪宇的感性中走出来。而后者的一把雪花,就将他带回了现实。
“臭小子”左京知随手抓起一把雪,向着米聪宇的方向跑去。
跑到近前,左京知将手中的雪花,撒到米聪宇的头上。
远处的左子轩看到米聪宇和左京知起了内讧,便也不再躲着,跑了过去。
左子昀看到,也是快步走过去。
而云熙敏和左子蕊则回到屋里,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四兄弟打成一团。
云熙敏对站在一边的左牧松说道“父亲,我去准备晚饭。”
“我也去”左子蕊说完,也跟去了厨房。
门外四兄弟早已不分敌我地打闹了半天,然后才打扫了这场雪的战场。
晚饭很丰盛,一家人吃的也很开心。
饭后,众人陪着左牧松看完春节晚会,然后由左子轩服侍着去睡觉。
左京知转头问米聪宇“小宇,你是去睡,还是跟我们一起守岁?”
“你们还不睡吗?”米聪宇揉揉自动闭上的眼睛,问道。
“左家的家规,每一个左家的儿子都要守岁。整夜不眠,直至问早安。”左京知解释道。
米聪宇刚刚听了第一句,就想起来了。古时守岁有两种含义:年长者守岁为“辞旧岁”,有珍爱光阴的意思;年轻人守岁,是为延长父母寿命。
而左家这样的家族,自然会守一些旧礼。守岁,就是其中之一。
米聪宇点点头,说道“我当然要守岁了”说着,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左京知看着米聪宇的样子,没有说话,转头继续去看电视。而旁边的米聪宇则又坠入了回忆。
自他记事起,自他知道守岁能为父母延长寿命开始,每年的这一晚,他都会坚持着整夜不睡。
起初,父母知道后,总会揉着他的头顶,说“傻孩子”。
后来,是只有一个人在家陪他。
再后来,就是空余一人,独自等待。自此,他便再也不曾经守岁。
还记得那是三年前的三十晚上,家里只有米聪宇一个人。米聪宇早早地打发走钟点工阿姨,一个人硬挺着熬到了天亮。
本想着,父亲或母亲看到,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而父母给他的,却是一个大大的失望。他转遍房间每个角落都没有看到他的父母。仔细观察才发现,他的父母不在家,不是天亮出门,而是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米聪宇失落地跪坐在门边,泪往心里流。而陪着他的,只有书包里那张,冷冰冰的银行卡。
此时,左子轩从楼上下来。就看到米聪宇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便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过去的什么事。
“小宇”左子轩站到米聪宇身边,低头招呼道。
“大哥”米聪宇叫了一声。想到他此刻的表情,急忙低下了头。
“低头做什么?”左子轩故意将手放到了米聪宇的肩头,用力地捏了捏,说道“要是困了就去睡。”
“我不困”米聪宇立刻抬头望着左子轩,很郑重地说道“我要为父亲守岁。”
“你能行吗?”左子轩看着米聪宇早已睁不开的眼睛,劝说道“你还小,守到这个时间就可以了。快去睡吧。”
“不用了,大哥,我还能坚持”米聪宇从沙发上站起来,晃晃快要睡着的脑袋。然后又颓然地倒在沙发里。
“大哥,不如咱们去抄经吧。”左子昀提议道。
“抄经?”米聪宇忽然瞪大眼睛,很奇怪地看着左子昀。
“也好”左子轩点点头,说道“想必小宇没有接触过。小知你就负责教他如何做。一会咱们大书房见。”
米聪宇更加新奇了,这家里还有大书房。那他被罚跪的书房,自然就是小书房了。
抄经?难道是佛教的经书。
脑子里胡思乱想之际,左京知已转身上楼,米聪宇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哥,咱们这是要去做什么?”米聪宇跟着左京知的步伐,走进自己的卧室。
左京知解释道“抄经之前,要求沐浴熏香。想必你昨晚已经洗过澡了,此刻也就不必再洗了。你去取跪垫,我去给你取香。”
“是”米聪宇转身在衣帽间里,找出跪垫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