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似乎都散漫着一种灰暗的味道,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油亮的头发,手臂上价值不菲的手表,一身昂贵的西装却穿出来暴发户味道的市侩,微笑时会‘露’出半个镶金牙齿的男人,一双眼睛笑眯眯的打量着她。
“五十万,跟我一星期。”
男人说的话勿容置疑,沈融握紧了拳头的手,已经准备好如何报警,如何逃脱。
“你要是不想在咱们这干了,准备去洗脚房什么的地方去的话,大可以转身就走。”
琳达姐淡淡的提醒,略微带着威胁的味道:
“这城里的场子,没有不给他面子的,他这可是慕名而来。”
感情这还是她的荣幸了,沈融犹记得琳达姐那似是好心的提醒。
“不就是上/‘床’吗?你以为保得住今天就能过得了明天,与其得罪他不如让他罩着你,以后做起来生意也轻松,既然敢豁出去来咱们这里干活,就不要表现的贞/节烈‘女’似的,你可别忘了,一旦你走,你借去的那些钱,可是马上要还的。”
旁边的一个‘女’人也跟着劝说,听她们的口‘吻’,这简直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了。
那个时候,面对命运的倾轧,沈融说不出来了年轻意气之下的悲哀和遗憾,只知道好像有江流冲刷着自己,稍微不稳,就会被淹没,就会死亡一样。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或许就这么完了,但是她也知道一旦没有这笔钱,妈妈的处境会怎么样。
“小姑娘,哥不会亏待你的,我在车里等着你。”
男人从她身边走过时,扑鼻的香水味让沈融险些眩晕。
沈融木然的站在那个灯红酒绿的世界,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了一般,那时候她也曾幻想过,如果有一个人可以来拯救她多好,例如,沈融的脑海里就映出来那个为‘女’友提着爱马仕的年轻男子。
但沈融扼杀了自己的幻想,现实不允许她幻想。
“我们荣哥可没什么耐心的,识趣的话就下去吧,可不是谁都有运气上了他的座驾的,给你十分钟时间,黑‘色’宝马车,自己进去。”
荣哥身后的男人狐假虎威的气势,比之于荣哥还要盛几份。
沈融拖着艰难的步伐,看着周围各忙各的人,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即将坠入红尘的年轻‘女’孩子是不是可悲。
沈融看着‘门’口那如同猛兽般的宝马,目光已经失去了焦点,脑海里只想妈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茫然而狠绝的坐进了车子里。
“走吧。”
沈融的语气淡淡的,在哀伤,绝望,还有倔犟之间,犹如‘迷’路的羔羊一般。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目光直勾勾的看了她半天,看着她却像是看怪物似的眼神。
“下去。”
沈融几乎被这带着厉喝厌恶的声音吓到了,等到她转脸看清楚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是谁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坐错了车,而是盯着面前俊美到妖冶的年轻男子,愣愣的出神,那一刻她真的觉得,或许是命运的安排,是上帝听到了她的呼唤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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