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偷了你的通知书?”
王秀娥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也太欺负人了吧!那可是大学通知书啊!那是能改命的东西!她谢吟秋咋这么黑的心肝?”
在她朴素且愚昧的认知里,虽然不知道大学具体是个啥样,但那是天上文曲星去的地方,谁去了谁就能当干部,吃皇粮。
偷人前程,那不等于杀人父母吗?
“妹子!你咋这么窝囊!”
王秀娥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她这是犯法!是诈骗!你怎么不跟上面打报告?去告她啊!让她坐牢啊!”
谢春荷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似乎真忘了自己才是那个偷通知书的人!
她反而哭得更凶了,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姐,你不懂……我哪敢啊……”
谢春荷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眼神怯懦。
“那陆铮昀现在是什么人?那可是团长!我听说……听说他马上又要升官了,指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要调回首都当大首长去了!”
说到这,她故意压低了声音,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到时候谢吟秋,就是官太太!我呢?我就是个扫厕所的清洁工,是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我说话有人信吗?我有啥分量跟人家斗?”
赵桂芬在旁边听着,原本也想跟着骂两句,可一听到升官,老脸瞬间白了几分。
她虽然泼辣,但也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谢春荷见火候差不多了,又加了一把柴:“再说了,我也不能给我那口子找麻烦啊。我男人那是老实人,就在陆团长手底下当个小连营长。我要是真把这事儿闹大了,谢吟秋吹个枕边风,陆团长动动手指头,我不光这厕所扫不成,我男人前程也得毁了。哎……这就是命啊,谁让我命苦呢。”
这番话,说的那是滴水不漏。
既立住了自己忍辱负重的人设,又不动声色地把陆铮昀和谢吟秋说成了只手遮天的权贵恶霸。
王秀娥听得直跺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太过分了!简直是无法无天!难道这就没有王法了吗?”
谢春荷惨然一笑。
“在这大西北的军营里,他陆铮昀就是王法,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除了受着,还能咋样?”
王秀娥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谢春荷,又看了看旁边唉声叹气、一脸愁苦的老娘,心里的那股子邪火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其实,王秀娥心里真正气的,哪是谢春荷受的委屈?
她气的是他那个表弟!
这几年,她虽然嘴上说着不同意老娘来给陆铮昀带孩子,可实际上呢?
自从赵桂芬来了这西北军区,她们家的日子那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在老家,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见点荤腥,孩子们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像是豆芽菜。
可自从老娘来了陆铮昀这里。
那每个月寄回来的粮票、肉票、布票,那是用都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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