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安安静静。
没东张西望,没动旁边的器材,也没主动和旁边的人打招呼。
有个来健身的妹子走过去跟他聊了两句什么。
他从凳子上起身微笑,礼貌客气。
这是个修养很不错的人。彬彬有礼,落落大方,不骄不躁,不弃不馁,规规矩矩,不至于内向,但绝对和爱开玩笑扯不上干系。
那么昨天晚上被揍了四个小时,为什么那么会活跃气氛,调侃自己?
朱良才来了。
朱良才走到路远身边,不知道两个人在聊什么。
然后一起去了外面。
落地窗外,路远帮朱良才点上一支烟,回来的时候朱良才就攀着路远的肩膀。
两人有说有笑。
陈松愣了下。
别看这二徒弟平日里吊儿郎当的,骨子里可傲着呢。跟他哥小五,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练工夫的天分或许差了点,傲气一点都不输。
当初收下方志宇的时候,朱良才四个多月对方志宇爱答不理的。别说对方志宇,就算是对他这个师父。朱良才刚来那会儿,也刺头了小半年。
这路远施了什么魔法?
两天工夫,就和朱良才打成一片?
处理人际关系,很有一套嘛。
陈松冷笑。不过在他这,会处理人际关系可不行。你就算跟方志宇和朱良才拜了把子,这俩小子在擂台上,也不敢放水。
他重新回了接待室。
今天没看小电影。
也没让方志宇跟着。
反锁了房门,拉上了窗帘,从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
打开,抽出里面一叠厚厚的文件。
文件抬头:长天集团机密资料。
陈松点上一支烟,聚精会神,眉头微皱,缓缓的看着。
一晃十天就过去了。
路远每天都来。
路远每天都被揍的鼻青脸肿。
路远和朱良才方志宇打成了一片,每天被揍,每天依旧带烟。
路远仿佛没事人一样。
唐诗和辰溪却心疼坏了。
凌晨两点二十,辰溪和唐诗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正骨水发呆。唐诗气鼓鼓的望着门口方向。
咔嚓……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
路远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来。
靠着门前的鞋柜,左腿微微颤抖着,冲着俩姑娘没事人一样笑了笑。
换拖鞋。
进洗澡间,冲了个干净,换上大裤衩,就这么光着膀子,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
然后来到辰溪跟前:“这么晚了,我自己涂就行。你们去睡吧。”
唐诗劈头盖脸就骂:“你行个屁!你背上这青一块紫一块的,你涂个试试!咋的?被人天天揍,揍出来特异功能了?能变成章鱼宝宝?少废话,趴下乖乖让你媳妇涂吧!”
路远乖乖的趴在沙发上。
左腿好多了,但时不时,还是轻微的抖两下。
唐诗望过去,脸更黑了,大腿上,一块淤青有巴掌大小,肿起来很高:“今天换棍子了?这是棍子砸的?”
辰溪眼睛通红,乖巧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