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发少年拉住他的双手贴至自己脸上,背着光的脸庞呈现出巨大的阴影,他哽咽的嗯了一声,泛着光的泪珠便就滑下。
他从来没有这样庆幸过。
庆幸过自己能够幸运到如此地步,遇见能使他珍贵的绝对不可失去的人。
在之前寂静的褪色的时光里,唯一能让他眼眸充满光芒的便就只有热爱的网球。
他喜欢它,所以便一直陪着它。于是,原本跟他可以名为好朋友的人都渐渐的离开了。
空白的失色的街道里,他独自坐着,曾围绕在他身边的影子不断消失,直至剩下自己。
无助般抱起双膝,他垂下美丽的眸子。白色的发丝与周围的空色相互融合,他惨淡的犹如扑向火焰的蝴蝶,只需一会儿便就消失殆尽。
他将目光移向独有色彩的网球,空白的一段遐想,他浮起一丝浅淡的微笑,心中升起一缕归属的情感。
即使一个人也好,即使都离开也好,即使不被理解也好。
我已经找到了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了,所以,才不需要……朋友呢。
他自我安慰着,看似能够令心中伤口愈合的治愈,不过是对渴望感情的疯狂腐烂罢了。
所以,当他遇到令他心中猛地悸动的那个人,他便就再也逃不开了。
原以为不过是人生的过客,但却没有想到令他如此的不舍,自我欺骗的盖子被揭开,他看见了埋藏在心中的名为渴望的腐烂,落下的泪水便就是对自己的嘲笑,也是对自己渴望遇见之人的心痛。
这场莫须有的闹剧,不过是名为孤独的相遇。
黑发少年没有任何的话语,他安静的望着白发少年的哭颜,他心中渴望着上前安慰他,哪怕是一个慰问的话语也好。可是他却因此而心安了,因为对方所淌下的眼泪,他将所有名为爱意的悸动压了下去。
他知道,不需要再做些什么了。
因为有一种属于两人情感的传递蔓延开来,不需要诉说便动魄惊心,不需要任何举动便就能令人心安无比。
黑发少年闭上眼睛,欣喜的犹如得到救赎一样的感受着如同天使拥抱般的温暖。
他已不再奢求什么,只愿这时光更长一些便就好了。
之后在经过几周的疗养,比企谷终于完全康复的出院了。
虽然很高兴终于能够从枯燥的医院里出来,但即将面临的升学考试着实给了他一个大棒子,锤的他头晕眼花,只能够唏嘘着感叹人生。
“八幡怎么了嘛?”
单独的影子已不在,久别重逢的两人一同再次踏上这熟悉的道路。
熟悉的黑发少年依旧散发着颓废之气,因没有从升学考试这种重棒打击中脱身的原因,少年全身就像脱力了一样,唯有名为理智的绳索绑定着肢节不令他跌倒下去,踉踉跄跄的挣扎着往前走。
这副样子确实吓坏了白发少年,先不说这架势像极了此生已无可恋,就凭着这与那场打斗之后结局虚脱一般的动作就足以令他心惊胆战了。
担忧的话语甜腻的犹如一只猫调皮的挠了比企谷的心头一样,酥麻的感觉弥漫了全身,令原本就不稳健的步伐更加的摇摆不定。
“没,没事。”微微扬起手表达自己并未有任何事情的情况,却被对方回以一个不信任的眼神。
“真的?”白发少年沉下了脸,平淡的话语突然提起了一个诡异的音调,属于大海幽蓝色的瞳孔阴沉的有丝可怕。
“真的!我对着未来的成绩发誓。”完全无法面对这样深邃的眼神,黑发少年只能够匆忙的从自己脑海中拼命挤出可以令人信服的对象发誓,但是现在他满脑子里只有成绩。
好吧,可怜的他又要在心中碎碎念那个寄宿在他脑中的倒霉蛋了。
“是在烦恼成绩吗?”敛下令人直冒冷汗的目光,白发少年微垮下了身子,安心了一样的情绪像水流一般抚平了怪异的感受,他挂起平时令人舒心的微笑,从口中飘荡出来的话语也如同美妙的音符一般悦耳:“果然是在烦恼这个吗?”
“因为八幡一直成绩很好的原因,所以我就没在意这件事情,看来是我想太少了。”对方回以抱歉的答案,脸上却浮起一副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惊诧表情,隐隐的还有一些奸诈的意味。